程小蠻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在想什麼後,本來就不太好的心情頓時崩得一塌糊塗。
“我覺得很一般。”
“那換一套吧。”
燕靖予說著轉身就要讓店員再去拿婚紗,程小蠻卻突然攥住了他的胳膊。
燕靖予一頓:“怎麼了?”
程小蠻喉嚨幹得厲害,她使勁兒咽了口口水,磕磕巴巴的說:“靖予,我覺得……我覺得結婚的事,我們都再考慮一下吧。”
燕靖予臉上的笑容一卡,他不解的問:“怎麼突然說這個?你……我哪裏做錯了嗎?”
程小蠻:“……”
燕靖予永遠都是這樣,隻要程小蠻提出問題,他第一時間就是反省自己是不是哪裏做錯了。
程小蠻覺得自己簡直像個殘忍的劊子手,而燕靖予是那個最無辜的人。
“不是,我隻是覺得結婚這麼重要的事,我們還是慎重一點的好。”
“我很慎重,你呢?”燕靖予問。
“我、我不知道。”
燕靖予眼神黯淡下來。
許久,他無奈一笑:“我就知道。”
程小蠻惶然看向他。
“你不喜歡我,我感覺到了。”他歎氣:“我本來以為可以慢慢感動你,別的不說,我相信日久生情,你又是那麼溫和,凡事都不忍心拒絕別人的性子,隻要結了婚就好了,沒想到……我尊重你的選擇。”
程小蠻突然有點想哭。
“我給你時間考慮。”燕靖予說:“三天,三天過後你要是願意嫁給我,那婚禮程序不變,你要是不想嫁給我,那、那就算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裏是說不出的失落。
“……謝謝。”
兩人從婚紗店出來,燕靖予正要取車送程小蠻回去,程小蠻拒絕了:“從現在開始,你別再對我好了,這樣會幹擾我思考……你總不能作弊吧?”
燕靖予微微一笑:“好吧,你到家給我發個信息,讓我知道你安全到家就行。”
燕靖予走後,程小蠻沿著馬路牙子慢慢走,好說歹說,她算是把拒絕的話說出口了。
燕靖予的反應跟她想象中相去不遠,畢竟他一直都是那樣的性子,從來不忍心對她有半句苛責。
可也就是因為這樣,程小蠻才越發覺得愧疚。
如果燕靖予像她前男友那樣,大吵大鬧一番,也許她就能毫不留戀的離開了。
一個優柔寡斷的人碰上一個幹淨柔軟的人,注定得藕斷絲連牽扯不清一番。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程小蠻正常上班下班,隻是沒再跟燕靖予碰麵。
燕靖予倒也痛快,說給她時間和空間,這三天就沒再聯係她。
等到了第三天,程小蠻已經徹底做好了決定,她跟燕靖予的婚事還是算了。
和平分手,以後還能做朋友。
晚上,程小蠻剛下班就接到燕靖予媽媽的電話,那位隻見過兩麵,給程小蠻的印象是很溫柔端莊的貴婦人聲音裏全是慌亂:“小蠻,靖予在你那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