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個子的男人顯然是這幫人的領頭,說話頗有話語權,他沉思了一會兒,說:“先關她兩天。”
“不聯係藺先生嗎?”
“不著急,先讓藺先生著急一段時間,不然以他的性格,壓根就不會把我們放在眼裏。”
於是程小蠻被關到樓上其中一個房間。
這兩層小洋房一共才四個房間,三十多個大男人全擠在這裏,除了幾個受了傷的住在房間裏,其他人全部擠客廳。
程小蠻被沒收了手機,待的第一天還心急如焚,但是發現這些人隻是關著她,並沒有為難她,甚至連句難聽話都沒對她說的時候,她慢慢放下心來。
這些人雖然是殘存的黑幫勢力,但是藺寒宵在他們心目中的位置還在,所以連帶著對她這個“藺寒宵的女人”也客氣不少,除了一日三餐送來的飯菜都難吃到令人發指以外,其他的倒是沒讓程小蠻感到不適。
有個看著隻有二十出頭的小弟怕程小蠻無聊,甚至還給她拿了電視遙控器,讓她看電視打發時間。
關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程小蠻有點受不了了。
主要是他們這裏的東西真的太難吃了,這些人是逃犯,人數還這麼多,大規模叫外賣很容易暴露,出去吃飯的可能性更小,所以他們應該是自己做飯吃,但是這飯真的……
用程小蠻的話來說,她這輩子就沒吃過這麼難吃的東西。
所以當其中一個大漢送來晚飯時,程小蠻忍不住問:“這些東西都是你們自己做的?”
“對啊,怎麼了?”
“……沒怎麼。”
那人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遲疑了一下問:“是不是太難吃了?那也沒辦法,我們這邊沒人會做飯,你要是吃不下,我給你拿點水果。”
他這麼說,程小蠻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她搖搖頭:“不用了……我會做飯,要不我來做?”
那人警惕起來:“你該不會是想給我們下藥好逃走吧?”
程小蠻無奈的說:“我就算有這種想法,那也得有藥啊。”
“……”
幾分鍾後,程小蠻出現在廚房裏。
這裏的廚具和食材倒是一應俱全,就是整個廚房被弄得亂七八糟,一幫糙老爺們壓根就不會收拾,用過的碗筷也沒洗幹淨,油膩膩的堆在一起,下水道還被堵住了。
程小蠻歎了口氣,挽起袖子開始收拾廚房。
她麻利的做著這些事的時候,那幫男人看似各做各的事,其實都有意無意的注意著她。
怕她動手腳是一回事,好奇她會怎麼做飯又是一回事。
程小蠻花了半個小時才把廚房打掃幹淨,還順手通了下水道,又花了將近兩個小時,做了三十多個人份量的飯菜。
她以前就是做餐飲的,做起大鍋飯毫無難度,做了兩葷一素加一個番茄雞蛋湯,廚房裏的香味很快就飄散出來,被豬食折磨了好幾個月的男人們頓時兩眼放光。
飯菜上桌後的狀況慘不忍睹。
那幫糙老爺們跟鬧饑荒似的把飯菜哄搶一空,程小蠻收拾完廚房出來,就看見這幫人要麼站要麼坐,把整個客廳擠得滿滿當當,手裏端著碗筷吃得狼吞虎咽,有的甚至就地蹲著,一點形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