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寒宵輕笑了一聲,把貓甩到肩上,讓它扒著自己的肩膀,然後從從容容的給它倒水倒糧,又開了個罐頭,見小煩下去吃罐頭了,他才慢吞吞的走到陽台上,打開貓砂盆鏟屎。
程小蠻跟到陽台上,隔了幾米的距離看著藺寒宵為小煩鏟屎,這種感覺很微妙,明明還是燕靖予的臉,但有了先入為主的心理,知道他內裏藏著黑幫少主的身份,程小蠻怎麼看都覺得他此刻的動作很違和。
鏟完屎,藺寒宵總算有空搭理程小蠻了,他問:“你還要去郊外嗎?”
程小蠻沒有馬上回答。
藺寒宵淡淡的說:“我沒別的意思,如果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那我就不用過來看小煩了,如果你還要回去,那小煩的照顧工作還是由我來做。”
程小蠻看不得他這幅雲淡風輕的樣子,忍不住說:“不用勞煩,我會把它一起帶過去。”
藺寒宵皺了皺眉,隨即客套的點點頭:“也好。”
說完他側身進了客廳,摸了摸小煩,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走。
程小蠻眼睜睜看著他進來,又眼睜睜看著他離開,雖然心裏已經做了“我們分手了”的預設,可眼見為實他的冷淡,她心裏還是很難受。
男人這種東西,真混賬。
程小蠻花了半小時時間梳理心情,等小煩吃完了貓糧和罐頭,她四處找籠子把它裝起來,準備一起帶到民房那邊住一段時間。
那邊還有病人等著她的藥退燒,她不能耽誤太久。
她打包了一堆貓糧貓罐頭貓砂,背著貓籠子出門,下了樓,她正低頭用打車軟件叫車,一轉彎卻差點撞上靠在樓梯口抽煙的男人。
是藺寒宵。
藺寒宵臂彎裏還搭著外套,他隻穿了白襯衣,臉上依然淡定,見了程小蠻,他碾滅煙頭:“你還記得明天是什麼日子嗎?”
程小蠻皺眉看著他:“什麼?”
“我們的婚禮。”藺寒宵低頭看了一眼腕表:“還有十八個小時,明天中午十二點,地點在世紀酒店,別忘了過來參加。”
程小蠻:“……”
藺寒宵說完轉身就走。
程小蠻站在原地,氣得想哭,最後她笑出聲。
氣笑了。
“還有舉辦婚禮的必要嗎?”程小蠻對著他的背影問:“你不想娶我,我也不想嫁給你。”
藺寒宵回頭,冷冷的看著她:“誰說我不想娶你?”
“可我已經不想嫁給你了。”程小蠻心裏是有怨氣的,有些話也許是故意的,也許不是故意的,但她抱著一拍兩散的態度說出口了:“我要嫁的男人可以沒錢可以不帥氣,但他不能沒擔當,更不能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認。”
藺寒宵:“……”
“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程小蠻放下手裏的東西,三兩下把訂婚戒指從手上褪下來,正要還給藺寒宵,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藺寒宵卻突然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怒色從他臉上浮起,他幾乎是惡狠狠的說:“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