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她死了?”宋釗震怒,“怎麼可能?”
趙玉繼續說:“但是遲小姐手術順利,她也剛醒不久,身體還虛弱,所以叮囑我照看您。遲小姐還說,等她好了,她就可以完完整整地嫁給您了。”
“問你遲心妍了嗎?”宋釗坐起,拔掉針頭,“我在問你,誰準你,讓楊柳進手術室的!”
趙玉依然冷靜,“我和遲小姐都以為,您巴不得夫人死。”
聞言,宋釗愣住,摔坐回病床。
其實,他自己都以為,他巴不得楊柳死。為長生償命!
可現在,聽著趙玉漠然地陳述楊柳的死亡,他卻沒有一絲喜悅。
“趙元的手術也很順利,肇事者有錢,賠了不少。”
趙元堅持彙報。
許久。
宋釗恢複了冷靜,“趙玉,你去公司吧。”
“是。”
*
黃昏。
宋釗直挺挺坐在窗邊,若有所思地看著夕陽西下。
突然聽到開門聲,頭也不回,“護士,我沒事,不用替我做檢查。”
“宋釗,是我。”
熟悉的吳儂軟語,不是楊柳,是誰?
宋釗回頭,熾熱的燈光下,眼裏閃動著光芒。
“你……”
晦澀的情意。
對宋長生的堅守。
失而複得的歡喜。
一時間,種種情緒湧上心頭,宋釗表情凝滯,抬起的手又放下,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楊柳了。
楊柳看他這模樣,隻覺得他演技超群。
若不是盛霆琛救了她,她就真的死在手術刀下了。
一步步走近她,她輕聲,“怎麼,見我活著,很失望?”
她滿身是刺,宋釗說不出“沒有”兩個字。
楊柳醞釀情緒,“宋釗!桃桃是你的女兒!而當年,宋長生是接了一通電話受刺激才發生車禍的,刺激他的罪魁禍首,就是你!四年多前,毀了我人生的強|奸|犯!”
宋釗聽到楊柳破音的嘶吼,瞳孔猛地放大。
急火攻心,他冷聲質問:“你說什麼?”
楊柳勾起唇角:“我說!桃桃是你的女兒!當年強我的是你!害死宋釗的是你!是你!宋釗,我他媽一直傻乎乎為你受罪!”
“你說什麼?”雙眼纏滿血絲,他像是沒聽清她的話,機械地重複了一遍。
她入戲愈深,胸口劇烈起伏,“宋長生死,是因為開車時,知道我有桃桃!他喜歡我,我在他心裏是完美無暇的,他接受不了我有女兒!所以,他開車晃神,發生了車禍!打電話的人,我證明不了不是我!可,你才是罪魁禍首,這毋庸置疑!你看,就算我被宋長生喜歡是我的原罪,可你才是害死他的關鍵!你!一直以為深愛他的哥哥!要為他報仇的哥哥!才是害死他的真凶!”
“你胡說!”宋釗煩躁不已,揪住她的領子提起她,“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
雙腳懸空,她安全感缺失,同時竟有酣暢淋漓的快意。
她笑得瘋狂:“我胡說,那你抖什麼?”
看到男人下顎線繃緊,她的心情愈發暢快,“宋釗,你真的以為宋長生不知道我愛你嗎?他祝福我!發現我有桃桃後,他的夢破碎了!他覺得我傷害了他還背叛了你,他想告訴你又怕你覺得他要跟你爭我!你一直說我看不上宋家的男人,我覺得你們宋家的男人才可笑!要是宋長生還活著,你他媽會把我讓給他吧?”
宋釗不得不承認,楊柳此刻的瘋言瘋語,填補了遲心妍那番證據的漏洞。
“就算是長生知道你有女兒受不了刺激!”宋釗將她丟到病床上,“你憑什麼說當年是我!”
看他遲疑,看他自亂陣腳。
她真的太痛快了!
攀住床頭,她坐起,強裝鎮定,“桃桃被你的人守著,你敢不敢做親子鑒定?”
聽到這句話,宋釗愣住,突然冷笑,“楊柳,你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吧?”
見他陰沉沉壓過來,她往後退,氣勢弱了些,“我為什麼要騙你!”
掐住她的大腿,他異常冷靜,“騙我去和楊桃做親子鑒定,然後盛霆琛就能想辦法幫你救出她,是嗎?”
沒料到這麼快被戳穿,她臉上有一瞬的不自然。
但她很快就回擊:“難道你就這麼不如盛霆琛?連個親子鑒定都不敢做?宋釗,你認定我害死了宋長生,就折磨了我這麼久!現在嫌疑人成了自己,你連查都不敢查?”
細細密密的火苗連成燎原大火,宋釗掐住她下巴,重重吻下去。
準確來說,是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