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釗撈住楊柳的腹部,不準她動得太遠。
“怎麼?”他掐她的腰肉,“計劃失敗,很難過?還是你指著我這邊上你,盛霆琛能趁機就走楊桃?你以為我會和長生一樣被你蒙騙?”
楊柳咬緊下唇,唇色刷白,並沒有回複的想法。
是宋釗。
她愛上的是強|奸犯、殺人犯。
而這個所有噩夢的罪魁禍首,用近一年的婚姻折磨她。此時此刻,也在嘲諷她、質問她、傷害她。
她當作後半生寄托的桃桃,身上留著宋釗的血。天知道宋釗這個喪心病狂的宋釗,這兩個月有沒有折磨桃桃……
心如死水。
可能就是她這會的境況。
楊柳不聲不響,不動不反抗,讓他感覺在操縱木偶人。
再次將她翻過身來,宋釗淩厲地逼視她,“你裝什麼死?”
楊柳雙眼無神,並不作答。
無名火湧起,宋釗架起她的腿,凶狠地闖入。
疼。
她覺得,渾身上下,哪哪都疼。
活著真的太疼了。
發現她出血都不會喊痛,宋釗才覺得有點不對勁。
覷了一眼她霧蒙蒙的眸子,他忽然想到什麼,伸手抓起地上的鑒定報告。
看到白紙黑字的刹那,他僵住動作。
輕飄飄的紙,從他的指縫飄落,蓋住了她發紅的皮膚。
是?
楊桃是他的女兒?
怎麼可能!
他永遠記得,初見她那天,陽光正好。
記得,她綻開在臉頰的酒窩。
他什麼時候霸占過她?
心上缺了個口子,酸酸澀澀的,沒多久又轟然倒塌。
不對!肯定是報告有問題。肯定是盛霆琛暗地裏收買了趙玉,在報告上做了手腳!
某些深埋的、遺失的記憶漸漸萌芽,宋釗清醒過來:趙玉從小就跟在他身邊,怎麼可能背叛他呢?如果趙玉都不可信,那他自己也沒可信度。
楊桃長得像他?
他明明覺得,楊桃長得像極了楊柳,像極了那個害死長生的楊柳。
如果桃桃是他的女兒,那麼害死長生的,也是他自己?
直到這一秒,他才終於明白楊柳死寂的表情。
右膝壓著她的腿,大腿上還有幾滴她流出來的血,他完完全全羞辱她的動作。
結果一紙鑒定告訴他,他恨錯了人。倘若他命中注定要遇見並且愛上楊柳,那他應該在遇見她時好好珍惜。長生的問題,桃桃的問題,及早預防……或許能解決吧。
而這會,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何止萬水千山。
對上她灰蒙蒙的眼眸,他那句“對不起”梗在喉嚨。
這麼尷尬的現狀,饒是見慣商場的波雲詭譎,向來山崩於前而不驚的男人,突然手足無措起來。
煩躁地揉起報告扔進紙簍,他起身,隨意套上睡褲,走到落地窗前,慌亂地點燃了煙。
覺得陽光刺眼,他拉上窗簾,處在黑暗中,他才稍感舒適。
不知道第幾根煙時,他嗆得咳嗽出聲,手機響了,他折回去拿,是趙玉。
所幸光影黯淡,他看不見楊柳那空洞的神情。
“公司的事情你協助副總處理。”宋釗不給趙玉開口的機會,“把楊桃送過來。”
掛斷電話,周遭還是沒有呼吸聲。
他彎腰,有十分微弱的聲音。
楊柳把楊桃當成生命,她願意為楊桃去賣、去死。如果他不是那場陰差陽錯的手術,或許她不會鋌而走險和盛霆琛合作。
在病房,他感覺得到她的情意。
哪怕在半個小時前,她看似屈辱地跪著,都是對他有感覺的。
但現在,她不僅對他任何作為失去了反應能力,連他提起楊桃,她都不為所動。
牽扯到盛霆琛,他完全可以懷疑楊柳在演戲,完美配合這份意料之外的親子鑒定報告。
可他篤信,從來沒那麼堅定過,楊桃是他的女兒,楊柳也真的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