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潛入者(1 / 3)

第三十六章.氼遁

母對子息的氼愛。氼,古字,音義皆為…溺。

從神謀到雙輪,從雙輪而天梯……蕊瑜夕在短短幾分鍾之間,策謀出數次震天懾地的連環絕計,從而讓她與司雲自龍卷暴風中脫出存活。

但這一切才剛結束,此際卻如事過境遷,現在她所關注的是司雲所說的話丶司雲提及母親丶司雲銀發中從未見過的一根黑發…

“怎麼回事…這到底發生何事?………為何這條龍卷風將要消滅?為何司雲說出‘媽媽’…難道他母親就在彼方…?何以司雲長出一條黑色頭發?他不是說過記憶中見過母親,同樣滿頭銀色頭發麼?那司雲這條黑發又為何產生呢?”在蕊瑜夕的千頭萬緒間,原本埋首於她胸懷間的司雲,也已抬起頭來,望著越來越遠的龍卷風。

蕊瑜夕也見到他帶著絲絲哀傷的雙眼中,帶著淚光,卻聽他道:“暫時別管我說的話,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時刻…”她也知龍卷風已是不可求的天地之作,何況親眼見證其滅於地上。

兩人就地依著,凝望遠天越來越小丶越行越遠的龍卷…

然後龍卷風行過約三千米外的遠處,忽然便扭曲起來,貫穿天地的長長龍軀始晃擺甩舞,但其連接天上黑雲的上段幾無變化;隻看到它扭動的褐黑色腰身開始旋動甩圈,有點像陀螺繞弧擺動的頂部,但底部卻很快就不擺動。

十幾秒間,整條龍卷越晃越是細小丶幅度也隨之驟降,直至終於斷卻了與天上的連接,而幾乎變成一道豎直的橙色細條,然後…彷佛垮掉,也像是被往下抽走,僅餘而衰竭的殘軀就此消失。

“結束了…”蕊瑜夕看著眼前驚心動魄的景象,一時感到難以置信般。司雲呼了口氣,點點頭:“結束了…”他用似帶幾許哀傷的低垂口吻,蕊瑜夕關切問:“你不要緊吧?”“不要緊,身心皆是。我們準備動身吧,一切的始末,在那自便分曉。”“嗯…”她知道司雲有了沈重的心事,卻感覺無法觸及一樣。

蕊瑜夕協助司雲脫出埋入沙堆中的雙腿,兩人交互拍去彼此身上的沙塵,互相珍惜般的撫去對方臉麵發間的落葉塵土,時而似有深意又不經意地擦過彼此視線……

他們帶上紫玉弓和風帆杆動身,先前去回收了連結在螺旋箭箭尾的這條繩索,螺旋箭則自已沒入地內而放棄,接著才前往龍卷風消失處。

一路上所踏處多為枯草沙地,龍卷風在沙厚的地皮留下凹陷的痕跡。雙玫都絕口未提關於龍卷風消失的原因和司雲的…母親;蕊瑜夕心知一切疑惑將要真相大白,因此沒有多問。

司雲道:“小蕊,妳太讓人驚歎了!先運用氣體巨大張縮的特性,以火yao引龍卷風脫出風道。然後我淪入龍卷中,麵對絕難險境,妳卻能在瞬間想出這一連串的回天妙法……紫玉弓丶螺旋箭,還有繩索;再用風之車的船帆,我們在天上搭出借空之力的翱翔型態,並利用扭轉緊繃的繩索來彌補下墜之勢……”看著地麵盡皆一踩便讓足底略沉丶一提步又似欲滑動的沙地,又道:“最後我們就降落在…妳舍身登上龍卷風救我之前,早已計算到好的這種緩衝地麵。毫無疑問,能這樣出此連串妙計的,天地之間,唯獨妳一個。”

蕊瑜夕淺笑道:“君可忘卻某人否?”司雲自知她所指之人,便道:“我認為即使是他,在這點上麵也要稍稍遜妳一籌。”

蕊瑜夕道:“我們倆,白與紅的一雙玫瑰……你成為人類推理的頂峯,我詮釋世間智略之極致。不過可別忘了,那人在推理方麵,與你有難分軒輊的大能……”

司雲沉吟下,道:“是的,我從不敢小看他……現在我們在沙地上,不禁也讓我想到之前他和J在一片沙地,他想出那套奇謀妙策,而能從J這樣的奇人手上溜走……驚人的天縱才智,被和寧國智者們一致公認為…再世智者。”

蕊瑜夕“噗哧”笑了一下,道:“公認嗎……嗬嗬,這倒是很有趣的說法呢……”司雲不太懂她用意,又聽她道:“這人的行事作風,你也應該有底的…”“沒錯,他是個怪人,講話喜歡修長裁短,純粹隻想達到意思就好。”“嗬嗬嗬,還有他喜歡留著一臉胡腮。”

司雲道:“啊,的確!而且他似乎不喜歡與人打交道,彷佛避世那樣。”“避世嗎?看來倒真有像那樣,隻是他還是自願出世現身,智者和我們也才知道有這樣的不世之才。但你知道嗎,他的言行讓很多智者都覺得他是個大怪胎,不承認他是和寧國的智者。”“有這回事!的確,他行事作風可以說是顛三倒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