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寄生(1 / 3)

飄遠的白色花瓣,傾跌的銀發少年…

一個暗諭‘永不停息’的信號飄蕩著…不斷紛飛的玫瑰瓣片究竟是要飛向哪裏…大海?天空?遠陸?

但可以肯定的,這將是一段不會回頭的永恒之旅。

「又是這個…夢?他明明已經‘死’過了、不是嗎…」淚水,沾濕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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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雲、司雲!起來了!」一大早、大清早的,蕊瑜夕就來到司雲的房門前大喊。

碰巧司雲也剛醒來一會,但他根本還不及下床開門、也不用了,跟著門就這樣大刺刺地被踢開!隻見穿著簡便睡衣、紮著頭發的蕊瑜夕一下子就閃了進來,坐在司雲床邊,滿臉嚴肅樣地瞪著司雲。

司雲才剛醒來不久,根本搞不懂狀況…「我怎麼了?她幹麼這麼凶?」不,就算已經醒來很久,也沒人會搞得懂狀況。

蕊瑜夕盯著司雲半晌,才嚴肅道:「司雲,你要知道…這世上,沒有我治不好的病,沒有我救不活的人。所以,快給我看你的病!」司雲為之呆愣住了,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或是自己惹到這位絕色美人、賢者、女神…

他呆了好久,才口氣委婉小心地道:「呃…我不是早就說了嗎…我從巨岩山回來後,身體有點怪異;還有我的記憶也怪怪的。」

蕊瑜夕仍舊一直注視著司雲,目光流轉、眼神時而閃爍,良久才口氣舒緩地道:「嗯,光看外表,你完全是個健康的人。」這也是和寧國醫師當時對司雲和巴洛之身體狀態的結論。

但她又突然語氣強勢地道:「不過,我可不是一般的醫者。總之,今天你一定要給我留著,我要做個總檢查!」說罷,便轉身疾走出去。一頭霧水的司雲喃喃道:「我沒說不給妳看啊…我就是專程來看病的耶!」

走遠的蕊瑜夕又拋下一句話:「待會,吃完早餐、我要檢查,你別想給我逃。我、不會讓你死的!」…

司雲丈二金剛般地想:「她在生什麼氣呀…」她並沒有生氣。

早上約快九點時,蕊瑜夕替司雲作了檢查,但卻毫無發現!她便略皺秀眉的問:「你現在那種不自在感還在嗎?」

司雲點頭:「還是隱約有著某種怪怪的感覺。」蕊瑜夕聽了進入沉思;司雲突然想起一點,道:「對了,自從有了這種奇怪的感覺後,幾乎就一直存在著了!」

「哦!」蕊瑜夕想:「若是這樣…難道真會是從巨岩山得來的怪病?可是我竟然找不出任何怪異之處…」

司雲卻突然道:「小蕊妳不是至尊賢者嗎?怎麼還這樣整天閑著…」賢者、就是、閑著!但…人家為你的症狀操心,你卻在那說風涼話。於是蕊瑜夕狠狠的定他一眼,司雲便暗自咋舌;但她這表情雖然聶人,卻也相當的可愛…司雲忙陪笑道:「啊哈!繼續繼續,請您繼續幫我醫治、繼續妳奔馳的思考,別管我…」

蕊瑜夕媚眼斜視,看來很是嬌媚,而帶著笑意道:「那你呢?是不是也該盡你的本分?」司雲隻覺這份笑意似乎有點不懷柔善之意,像是在說…想我替你治病就給我好好工作!我請你來幹麼的?還給我閑著,快給我推理、分析!

司雲識趣的清了清喉嚨,至少他要先度過這個危機,便道:「我有點線索…」

「哦!」蕊瑜夕也目光專注的望向他。

「關於那黑衣人的事,我還不是完全了解目前的一切狀況,還有牧群國的一些營運製度;我隻能說…要抓到他很難、太難了!至少,我們別想從古崖迷陣那下手。」「除非能找到那秘道入口,是吧。」

司雲點頭:「是,妳說…牧群的國王有著不知名的怪病是自五、六年前開始的,妳懷疑國王是遭人下慢性藥物,但妳暗地追蹤卻也找不出任何跡象、可疑人物或國王被下藥的可能。不過,國王有症狀的五、六年…和五年前封鎖的古崖迷陣,時間也相當吻合。」「是呀,那又如何?你想說是黑衣人所為,他藉此控製了國王、國家。」「不光這樣,妳沒想過一點嗎?」

蕊瑜夕有點驚訝:「咦,還有什麼?」「不是聽說五年前古崖迷陣封鎖前就已經在收費了?」「對呀,規定收費收了約一年,然後就封鎖了。但那又如何?」「沒什麼,隻是覺得…這是黑衣人幹的嗎?何以隻是收費而未封鎖?」

「我看是國家想要錢吧。」蕊瑜夕隨口道。司雲揚眉而道:「當然不是,一個觀光能賺多少錢?」「那你說為什麼?」「可能是某種原因吧,不過我不知道。」「……」

司雲見蕊瑜夕頗不以為然,便道:「以黑衣人的行事作風,我不認為‘收費’是他的命令。分析這些也不是無意義的,我隻是覺得任何細節都可能是線索才提出的。就像我觀察到J從黑衣人身上所盜出的地圖上的一些修改痕跡,並更加以判斷他的行為、性格等,還有J所接住的筆…」

蕊瑜夕想想,便點頭:「你這麼說也有道理,我該去查查六、七年前當時是誰下令在那收費的。現在想來,我一直主觀的認定是國王,因為封鎖的命令是國王親下的;但收費一事我倒是真的不大確定,也沒留意。」

司雲極端俊美的一笑,道:「對,就是這樣。還有,說到J所盜來的地圖呀,我想我們又有新的線索可以探討了。」

蕊瑜夕眼光閃耀,問:「你有帶來!?」

司雲高深莫測的笑笑…「嗬嗬嗬…沒有。」「……」可就在蕊瑜夕看來像是要打人的瞬間,司雲便道:「不過,一切都在我的腦中了。那地圖的一切線條、輪廓、修痕,還有那紙本身的材質也是。」

蕊瑜夕雖緩和下來,卻不以為然道:「哦!那又如何?該推理的不是都被你推出來了嗎?」

司雲莫測高深的一笑…「嗬嗬嗬…沒錯。」「……」可就在蕊瑜夕已經閃到他麵前像是要把他給剝了的時候,司雲舉手製止道:「慢著,我沒說要對那‘地圖’下手…」

但蕊瑜夕仍舊低頭瞪著端坐著的司雲,絲毫不打算退回。司雲燦爛的笑:「我們要對那張‘紙’下手。」…蕊瑜夕心中詫異了一下。

司雲又道:「紙的事待會再說。那黑衣人、我幾乎肯定他是男的了。」

蕊瑜夕有點故意要刁難,隨口胡亂應對道:「黑衣人就黑衣人,哪還分什麼男女的!」

「那請問妳是男的還女的?」「當然是女的…」「賢者就賢者,哪還分男或女!」司雲笑。

蕊瑜夕眼見自己幾次被搶白,對話逐漸處於下風,暗覺不妙,便不甘示弱道:「那又如何!?他是男的的可能性本來就很大!」

司雲搖頭,平心靜氣的道:「曾有段很…遙遠的、浪漫的、傳奇的…神話,裏麵那個極為神奇的主角,就是判斷出對方的性別而加以分析其心態和情報,甚至在最後完全堪破對方心理、令對方啞口無言、完全心服的,然後對方正想交出‘地圖’給那個主角,可是不料、原來那地圖也早已被他所暗中扒下…」這對這世界的人來說,確實是個極端遙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