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雲和梨月兩人正躲在樹林中,一會稍微有點風吹過樹來…「好冷…」兩人不住抖擻了一下。
他們現在待的是河邊北麵這片林子的西緣帶,剛剛兩人是沿著河邊往西順遊一些,然後上岸稍往北而來到這。這已幾近是林子的邊緣了,而西邊一帶的平地上開始逐漸出現漸多的石子,是以往西則樹木漸漸稀少,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灌木乃至叢草;最後會草木稀少而滿地石礫。那岩層中的天地之門,也就在此西邊好幾公裏處。
司雲指著約東北方的林子更深處,道:「梨月,我們現在更往內去吧,如何?」「為什麼?我們…」
「裏麵不會有人的,這片林子一般都不會有人來,剛剛那些人隻是順巧穿過的,大概是住在附近、來洗衣或挑水的村人吧。繼續待在這我們會冷到爆,不如往林子深處進去避一避吧。」
梨月紅著臉:「可是,司…雲,待會怎麼辦?我們現在…」司雲天真而笑:「我知道,我們沒穿衣服。但正因此,所以才要先往裏麵避開風頭。據我經驗,剛剛那些人大概要待在河邊做事一段時間,加上剛剛發現我們衣物所引起的騷動,說不定會更久呢!所以我們不如先躲在這林子中避一避吧!」梨月皺了一下眉,沒有立刻答複,不過白晰的小身體倒開始抖了…
司雲想了想,道:「妳…梨月,是村子東北的人吧!」梨月奇問:「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從沒見過你,雖然這條河附近的用戶很多,但我的記憶一向很好;加上你顯然搞不清楚狀況,不知道這片主要坐落在我們這村落南邊、西南邊的林子之狀態和目前局勢,對水又那樣懼怕、連後來我帶你在淺水處遊走、好避開那些村中大人的耳目,你都有點害怕,甚至先前還以為我要自殺!?哈哈…」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才道:「顯然,你是來自離水、離這最遠的村北一帶了,離這小樹林可能又更遠,所以偏東吧。」
聽司雲說得頭頭是道;梨月小嘴上淡色的唇圈成了一個小圈,稍微張大明亮的雙眼,驚訝道:「天!你好厲害喔!」不,其實這倒還好,反而該算是你太…
且見眼前這近乎同齡而稍小自己一歲的可愛女孩這樣讚歎,司雲也不禁有點得意的微笑起來:「這沒什麼啦。對了,我是來自那…村子南邊一帶的。」他指指東邊處,不過卻更見梨月發著抖、嘴唇快要沒有血色!
他忙道:「喂,你還好吧?」摸摸她的臉,發現相當冰冷,便突然拉住她…「事不一遲,我們快走,你會冷死的。」司雲一拉梨月纖臂而立即轉頭;卻不知道自己這突然一拉,令得梨月一時沒有防範,蓋住胸bu的小手竟然滑脫開!雖然拉著她走的司雲並沒有看見,但後麵的梨月卻已經臉紅極點,又羞得不好發作。
走著走著,司雲眼見樹上有著水果,便一鬆牽引著梨月的手,突然一跳、向上抓去,結果碰到一點但落空!梨月卻暗呼:「好高!」
「哼!」司雲看著頭上,調好位置再度踮步而起,這次當然高度更高,終於抓到水果;但果蒂不是很細,加上他也沒能抓緊,所以果子還是沒下來。他又再起一次,這次位置更好,手也更緊;但果皮頗滑,他開始向下墜的瞬間,手也脫了;不過,果子經這一抓、果蒂一鬆,果子又隨拉力向下一沉而又反彈而起、接著又落下…「快接!」司雲還未落地就叫。
「咦?」梨月呆楞間,司雲已經落地,果子也早脫落、開始落下。
別說梨月雙手要遮掩自己胸bu了,就算空著手,她又哪會有那麼好的反應和應變?於是那不小而看來多水的果子便掉了下來,不過卻又有一物滑了過來、正是剛落地的司雲!他團身掠過果子將觸地的瞬間,身體打了兩滾,竟然安全地接住了果子!真是精采的守備啊!
「呼,好險。」他在坐在地上看看梨月,道:「你剛剛沒接是對的,我都忘了你雙手目前…呃…嗯…喔,廢掉了,不能用了…唔嗯,也不對,總之…」比花瓶更花瓶!但司雲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梨月卻呆住了,驚歎道:「你還真厲害呀!竟然這樣…」
「是嗎…」司雲得意笑。她又煞有介事似的張大雙眼,歎道:「是啊!你真像一隻猴子呢!我第一次見到,好厲害呀!」
如果是J,八成會翻翻白眼。少年司雲卻不知該笑亦或哭啜,神情僵著;想露個笑容卻又無法作出,隻能有點難開口似的道:「我、我像…猴子?」
「嗯!」她猛點頭,有點興奮的認真道:「真的!你好厲害啊,跟猴子一模一樣呢!我真心這樣認為,真的很厲害!」這算讚美嗎…
兩人走到一處林內的凹下處休息,四周大略有樹和一些些微的坡起能擋風。
「啊,口好渴。我先享用。」司雲得意的看看自己手中的水果,便將之扒開,露出多汁的橙黃果肉。他還沒吃之前,看看梨月,道:「你要吃嗎?不過你剛剛喝了好幾口水了耶,不過…我剛剛急救時又幫你擠出來了…」又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啊」的一聲,又道:「這麼說來你應該也口渴了!那…」他將撥下的一部分果肉遞給梨月。
梨月聽他剛剛提到‘急救’,想起此人剛剛壓痛自己胸bu,現在還對雙手沒空的自己遞來水果,分明是存心…!於是她滿臉通紅,嬌斥:「我不吃!」
「你不渴嗎?奇怪,難道我推測錯了…可是剛剛我們還跑了一點路,而且你根本沒待在水中太久,所以應該沒有吸到多少水的…嗯,況且你現在心情緊張又沒穿衣服…嘖…嗯,好吃!…想必更是喉嚨幹澀,而且…嗯…身邊還有個初次見麵的陌生人、還是男的,那你的心情應該更…嘖嘖嘖…還是…妳想小便…可是現在這麼冷,一但你尿了…」他邊在那吃水果邊說著;他越說、梨月的俏臉越紅,有點要惱羞成怒似的,卻又不好完全發作。
「閉嘴!」她有點惹惱地羞紅著臉,終於發出正義的宣言了。
司雲平靜的看看她,一個沒穿衣服、全身隻剩下一條內褲的女孩,在那紅著臉、縮著身、遮著胸,和自己互相瞪眼。梨月看司雲眼神那樣清澈卻又似深不可測,加上自己的處境實在萬分尷尬、萬一對方使壞…但她更再次看清眼前這初次見麵的少年是生得何等秀氣和美貌、還直直地看著自己,於是更加滿臉發熱、腦袋一片空白,心頭逐漸又迅速地緊得說不出話。
此時她若將目光避開,就好象是成了對方的手下敗將一般,可是她實在已經苦苦支撐到極限,人一害羞和緊張、便會有意閃避,就會將視線移開。
幸好,司雲突然若無其事的便放低目光,又開始吃起水果來,他心頭卻也稍微一愕:「幹嘛這樣瞪我?在生什麼氣呀…」他倒渾然不知道對方剛剛其實後來都隻是苦撐,而且並不是強勢地瞪視,反是弱化的退縮、差點要羞愧低眼。
「得救了!」梨月突然身心一陣放鬆,但心跳卻更兀自加快跳動,甚至摸著自己胸bu的手也開始輕微發抖,縮著的雙腿也不住地發顫。其實剛剛一陣溺水亂踢,加上奔逃而且赤腳,早已讓這個平時還算文靜不很好動的十三歲小女孩透盡體力,現在腿軟腳軟…
司雲吃完了接近一半的水果,忽然警覺什麼似的…「梨月,你有聽見嗎?」「聽、聽見什麼?」「聲音。」
「什麼?!」梨月大呼一聲,又尖聲急道:「什麼聲音?!」「噓…小聲點啦,你要死啊!」
梨月一副倉惶的模樣,聲音有點顫抖的小聲問:「什…麼、聲音…?」「噓,我正在聽…」隻見司雲凝神側耳傾聽。
一會…司雲感覺真隱約聽見了什麼,小聲道:「是人!好象是人在說話,但…」他直覺感到異樣,因為一般來說,現在不該有什麼人在這吧…
梨月神色驚恐:「那怎麼辦?!」她可不想再多給人見著自己的身體,何況還和一個赤膊的男孩在一起。
且聽聲音越來越大,逐漸可聞…「…你…那…嘰…」「…那邊…」「…大哥…好了…」「…他那是…」
「在說些什麼啊…」司雲一時間聽不出聲音究竟自何而來,感覺上似乎有點多且不是很確定位置。而這林子較深處的樹木不少,地形時而略有起伏,像現在他和梨月就躲在一個稍有坡起擋風的低處,所以聲音來源聽得更是不大真切。
不久,司雲感覺:「這聲音好象有點耳熟…」又聽一些在那兀自耳語似的輕微聲音漸漸有明朗之勢,他心驚:「不妙!對方好象往這來!」梨月此時也聽見一些聲音了,她更是隱約感到不妙,道:「怎麼辦?現在…」
突然一聲貓叫…「喵!」
司雲腦中如遭雷擊的轟然感…「不會吧!」有點耳熟、多人、大哥、喵聲…這豈不是…!?少年記憶是如此之好,卻隻聽得有點耳熟,這表示出聲者他不是很熟悉,但卻有聽過、隻是不常聽…對,他前陣子才聽過,在天地之門那邊,有一群想要盜‘墓’的人!
「天!怎會是這些人!他們還沒走?」少年差點要暈倒,想起了那夜在古墓的冒險,想起這八人隊的難纏…乃至自己也被擒下,扔下。他一咬牙:「梨月,我們快走,這些人我知道,是一群盜賊!」
梨月臉色蒼白,顫抖道:「盜…盜賊!可是司雲,我…人家的腳,麻了!而且好酸好痛,腳都軟了…」
「不是吧!」司雲猛覺危機浮上,這時候還出這種紕漏!他走到梨月的旁邊,看著她嬌嫩的潔白身軀和白晰細玉的雙腿在那抖動,問:「你不能站起來嗎?」
「不行,動一下就會痛!」她已經手足無措了。
「伸出腿!」「為什麼?」
「快就對了!」說著,他便動手去拉梨月的腿。司雲深知這個長痛短痛的道理,知道腿麻了要快點展開。
可是,欲速則不達…「啊!」梨月又痛又羞,大叫出來:「走開!別碰人家,很痛!色狼!」
無奈她雙手不能動,隻有在那又叫又扭,這也倒更觸動腿上的肌肉,她又是一疼一麻的抽搐,竟然側身倒下!因為她現在雙手雙腳都動彈不得了,兀自在那紅了眼欲流淚。
「不會吧!」司雲眼見她倒下,一時驚訝,但他想到解決之道了…梨月眼見他雙手伸來,慌亂叫道:「你要幹麼?」
司雲一手碰她背脅、一手穿到她大腿後,梨月看不見自己雙腿和身體後的狀態,還以為他意圖非禮,終於又大叫出聲!此聲淒厲無比,有如鬼哭神嚎!司雲馬上知道這一下必然會驚動對方,這下可好…
司雲叫:「別叫!對方聽到了!現在會往這來了!」
梨月終於稍微安靜,哭泣道:「那怎麼辦?!」「所以我現在要把你抱起來呀,小姐!」
梨月才知原來他是要抱自己起來,然後離去。於是她乖乖地讓司雲碰觸自己的肌膚,不過司雲接著幾下的出力和挪動就放手。她更加流淚,慌亂道:「怎麼了?快呀!快帶人家走」「不行…」
「為什麼?!」
「我抱不動你,太重了!」他這樣說還真失禮。但看司雲現在不高,力量和一般的女人比起來也不會比較大,甚至能負荷的重量更是有限,他的手腕太細了、比一般女人還細不少;雖肌肉不見得力道太小,但一出力過大,腕關節就會痛。
這原理有一點像是單手的伏地挺身。一般人都可以單手支撐,但如果身體開始下去,由於手臂、手腕的角度逐漸變斜,所以肌肉必須出力越大,大到能在垂直分力上、抵抗上身受引力所吸引而加之在手臂上的重量才行。
骨胳可說是堅硬的剛性固體,即使受到很大的容許應力壓迫,也幾乎不會改變大小、尺寸。問題是…當腕臂角度越斜,骨胳就越不會直接替你直接承受重量,於是肌肉便開始產生收張力,一方麵內部處在收縮狀態,一方麵又得伸張施力於關節、來對抗重量和向下產生的加速度;腕和臂的水平分量之力也會抵銷,其實絕大的出力都跑去那互相消耗了;然後當腕臂越彎,你肌肉施加在上麵的力量就得越大,因為角度越彎、沿著你腕臂上的垂直分力就越小;於是…對,修行還不到那程度、力量不夠的人,就會整個垮下去!當然啦,一般來說你會感覺自己不能再下去,所以不會硬是垮下去;不過若你執意下去,就又另當別論。
人類直立已有超過百萬年的曆史,但即使嬰兒也得花一段時間才能學會站立、抓到那個平衡感,然後能走路、小跑,一切循序漸進;想來,或許人類幼年時的記憶會在長大時消失正也是如此吧,嬰孩時的思考和腦部運作,往往是帶有著直覺而不大同於成長後的人,嬰兒很可能就是右腦全部主導,然後在漸漸地看到一些變化性的事物、嚐試錯誤,他漸漸學會‘思考’,從經驗和邏輯來判斷,不會光以直覺去看待。於是,人類嬰兒期的記憶,便如此地‘封印’在沉眠的右腦中,或許你永遠也想不起來、在你的認知中!
也所以之前司雲被蕊瑜夕給初次封印‘精神’後,當他終於能動時,竟然出現走路跌倒這種現象!於是J便繼續背他一陣子。因為他被封印了精神層麵,多少包含一些已成習慣性並完成的學習過程等。小孩子走路容易跌倒、大人就幾乎不會,這正是累積之熟練度的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