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夜晚,司雲和附近的小孩們玩了玩捉迷藏,他當鬼…當然,他精得好似在顧賊一樣,一個人都沒能成功到點!
「唉,司雲當鬼就不好玩了。」「上次他當鬼而有人成功達陣,好象已經久得遠了!」
「而且那次也才一個人…是‘鍾馗’。」「是啊,司雲這家夥,聽說精得跟賊一樣…」
「慢著,那是他不是當鬼的時候、才這樣形容吧。」
「嗯對!但他再厲害也隻能救一個,有時常常都隻有他能存活,尤其‘鬼王’當鬼的時候。」
「講真的,我覺得司雲才該是鬼王!」「對,技術上都沒話說,但他跑得比鬼王還快,根本沒人比他快!」「哦,你說那次司雲的驚險達陣啊!」
「啊,我也聽說過,那次隻剩他最後一個,被鬼王接近而發現,他和鬼王同時起跑,原先距離還稍微落後一兩步,最後卻快一步摸到、達陣。」「是啊,鬼王已經跑很快了,但司雲卻還…」
「確實,實際上鬼隻要不要太弱,玩家要成功達點是很難。但司雲好象每兩次就能有最少一次成功的!」「咦,我怎麼感覺是每三次至少兩次…」「我好象從沒見過他連續三次沒達陣過的…」
「什麼啊!那其實要看他要不要認真好不好!你們八成不知道他真正跑起來可多快呢!」「多快?」「聽過南方的獵豹嗎?」「獵…豹?」「哼哼,你去看看獵豹就對了,那聽說是世界上跑最快的動物!」「司雲跑得那麼快!?」「哼…你才知道啊。」「你見過獵豹?」「聽過。」「……」最好用聽的會知道有多快啦!
「哪有,司雲是花豹,他真正厲害的是爬樹啦!有一次在黑樹林那處玩,我當鬼,竟然被他從別的樹來到了指定的樹上成功觸摸!我原先還以為他是不是‘遁地’了!因為我才一回頭就看到他笑笑的靠在樹幹上坐著!事後我問,才知道他是從樹上下來的!」
「呃,換我了…各位好,嗯…啊,有一次我當鬼居然被一個銀色的東西給吸引,以為那是他不小心露出的銀發!然後就…你們知道的…」
這些人就是正跟司雲玩捉迷藏的小孩們,不過他們到底是在解釋給誰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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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村中有個小小的棋賽…司雲也去玩玩,在一片曠地上,許多人成對地各自開戰…那是一種以圍剿為宗旨的棋戲賽,大致上是要圍住對方的棋子、占下領地。司雲晉級的第二場仍強勢地封殺了對手,又稍微四處看了看戰況,一會便離去。
決賽是明天起,聽說這棋賽當初是位在東邊遠處的和寧國推廣過來的。這次比賽不但推辦到村子來,還提供不少豐厚獎品…聽說冠亞軍等,還可以前去和寧國參加大會總挑戰,提供吃住、獎品、獎金等…
司雲離去後,獨自走在林道中,喃道:「冠軍有不少獎金,如果去了和寧國比賽,我再拿個冠軍,那獎金豈不是更…嗬嗬…」
「哈哈哈哈哈…」一個怪笑聲從他身後傳來,司雲猛地嚇到,回過身來:「什麼人!」
隻見幾公尺外一株樹後隱約有個人影,司雲叫:「是誰,竟然跟蹤我!」
「哈哈,這小子還真自大的討人厭…」說著,那人走了出來。是個麵貌清秀俊朗的青少年,約十七、八歲,頗高、約一六五,手中拿了支白扇子,神態看來很是灑脫而輕鬆寫意的。他道:「我早聽說‘西村’這…有個狂妄的小鬼,於是就來看看了。沒想到、竟然是個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頭!和寧國的棋力高強者們,豈是你小子可輕易勝過的!我看你連這的決賽都還不一定能贏呢,還想挑戰和寧!?」
司雲收起驚訝,道:「你不是這的人吧!我從來沒見過你。」
扇子少年笑:「當然不是,我今天是來代替和寧國教訓你的!」他突然拿出一包東西丟給司雲,道:「這是你的吧,還要被女孩子給救的小鬼。」
司雲一看而大驚,那包東西竟然是他的衣物!就是之前和梨月一起迂回迷藏、丟在河邊的衣物!
又聽扇子少年得意道:「想必是你那天在河邊溺水了,然後被一個身高大約一百五不到的女孩子給救,至少她是跳下去救你了;雖然我不知道是怎樣,不過之後聽說沒人失蹤,看來你們獲救了。不過,你竟然讓個比你更小的女孩子給救,還妄想去和寧挑戰這棋賽!」
司雲驚道:「你怎麼知道…這是我的?!」那天之後,他完全沒泄漏任何行蹤、村中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落水,但眼前這人竟然找來還把東西歸還!
扇子青少年得意笑道:「和寧國的智能,不是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可以理解的。」
那天,村人們得到個比較可信且合理的解釋…少女留下鞋子,跳河自殺;少年恰好見狀、見少女溺水,甚至目睹跳入的過程;於是他‘冷靜地’脫去衣服,因為他知道衣服會導致阻力增加、行動不便;這可能也因為少年眼光放得較遠,知道救人不易、想盡量提高把握…
是的,這是正是這扇子少年提出的。但實際上…
扇子少年神態仿佛掌握一切,寫意的道:「我一看到那堆衣服和那鞋子的擺法,我就知道了…其實是你遊泳溺水,然後女孩脫鞋子去救你。」
司雲聽了便萬分驚訝,雖然他說得不是萬分正確,但那天確實是‘誤會’成這樣!但那天的事,理應沒人看到、知道的!除了自己、隻剩梨月…
司雲卻又心中驚疑而思索:「不對,這家夥顯然是從‘東村’來的,他剛剛說到‘西村’。隻有東村的人才會呼我們這為西村,因為我們兩村距離不遠而互為東西…一個東村的人、怎會認識我們西村的梨月,而且梨月的家附近感覺不像是會和東村有什麼接觸的、何況她於情於理都不會想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才對…即使這人是她哥…不,這人既然是東村的人,怎可能是她哥!?他看來也似乎不認識梨月…換句話說,梨月並沒有告訴別人!那他怎麼知道東西是我的的?」
扇子青年繼續道:「看看當時你的衣服和鞋子,聽說被發現時幾乎擺在同一處。可見,你當時是從容的脫去,也就是要遊泳了;因為如果你見到女孩溺水,理應趕緊胡亂地脫下衣服就跳。所以,女孩剛好見你溺水,便匆忙的過去,所以隻留下鞋子跳水。而我又看那鞋子的大小,她的身高應該不出一百五、甚至約一四四左右。」
「這家夥果然不認識梨月,他是自己推理的,而且頗有道理!他到底是什麼人!?」司雲心驚下,反問:「但也有可能是她溺水,我去救啊!」
「哈哈哈,那就是我對這的村人們所說的解釋…我騙他們說…女孩要自殺,所以留下鞋子;而少年很冷靜地脫去衣物才入水救援。但實際上,你這種年紀的小鬼頭,哪會有什麼高深遠慮的想法!就像那女孩一樣,毫不考慮衣服的阻力和吸水,馬上跳進水中逞強。」
「雖不完全同意你的一些偏見,但你說她的這點倒沒錯。不過,你如何完全斷定是她來救我、不是我去救她?」
扇子青年清秀的臉上神情得意、神采莫測,道:「是鞋子。」「鞋子?!」
「嘿,她的鞋子放置隨意、就像隨脫隨丟一樣,照理自殺者應該沒那樣匆忙的,顯然可以想成她是要救人。然而,更關鍵地…」
司雲聽他推理的很有道理且觀察細微,雖然人有點狂妄,但卻也暗暗點頭、驚訝,並凝神傾聽。
扇子少年正容道:「關鍵在鞋子的位置!」「位置!」
「是的,她的鞋子比你的鞋子更靠近下遊…若你是溺水者,照理她想救你應該會往你脫衣的更下遊去吧。反之,若她是自殺、而你要救她,那沒道理你從容脫衣、下水處,竟然比她的跳水處還更靠上遊,難不成你要從後麵急起直追!?沒人這樣蠢吧!你應當會先跟在她旁邊或甚至更超前,然後邊脫衣、準備下水;也就是說…理應你的衣物會散亂,且比她的鞋子更靠近下遊的;但沒有!」
司雲接口:「而正由於岸邊有衣物、但沒看見我們人回來。故此,你更斷定這不是遊泳;那便是落水而沒回。而落水未歸隻有兩樣選擇下,你憑這推理,刪去了她自殺之可能,當然就認為是我溺水了。」
扇子少年稍微一詫的看了他兩妙,才道:「嗬,你這小子雖然年少無知,倒也有點舉一反三的能耐呀。」
「謝謝,不過…」「嗯?」
司雲平靜道:「你所推出的事實,有點遺漏和錯誤…」「哼,死鴨子嘴硬。」
司雲平靜道:「這倒也不能怪你…明明有錯,還想在那強詞奪理、死鴨子嘴硬…畢竟,真正的事實更是曲折離奇、峰回路轉、柳暗花明、曲徑通幽、前程似錦、釜底抽薪、車水馬龍、老馬識途、走馬燈兒…」
「夠了!」扇子青年心裏更暗罵:「臭小子,分明在強詞奪理、咬文嚼字…不過,他竟然能一下子連續說出這麼多的詞兒,但卻又越來越文不對題…難不成他在耍我!?還有…」什麼叫走馬燈?…
「咳咳,喔對,差不多了。其實…」司雲認真地看著對方,開始解說…
好一會後,扇子青年張著嘴,兀自驚訝著,才道:「你…你瞎說的吧!?」「信不信由你,我也很難想象有人能傻成這樣…我遊泳、當我溺水,旱鴨子、還想救人…」司雲已經把那天的原由和大略經過說出來了。
司雲又道:「你不信的話,想想吧…何以我和她後來都沒被找到,但村子也沒聽說有人失蹤?我們既然生還、何以不出麵?還是,我們不是這村子的?但你既已斷定那是我的東西、而我也認了,又聽說了我這西村的‘狂妄小子’、還見我在此,那你該知道我確實是這村子的人;你說得也沒錯,那天失蹤的男孩就是我。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沒人失蹤了吧,因為我們平安歸還。」
扇子青年又想了一下,表情如獲大釋,點頭道:「我姑且信了。因為,這樣便可以解釋…沒失蹤的你們,自救後卻不肯主動出現、求援的原因,因為你把那女孩的衣服給bā光、讓她光著身子!」「喂!我是情非得以!」
「開玩笑的啦,瞧你急成這樣…哈哈…」「……」
扇子青年知道那天的雨勢和搜查情況,甚至也親身參予,暗想:「這麼說來,這小子倒真的挺行的!聽說他是這邊維鑾河的孩子們公認的捉迷藏之神,我本來以為這沒什麼;卻想不到他竟然能帶著一個手腳不靈便的女孩,三翻四次的入水、入林,躲過那天一切村人的耳目…看來他不但由於運動神經出類拔萃而成為捉迷藏大王…想來,他對於平麵上的廣域位置之運用、掌握,也有一手;所以才能逃出重重圍剿!加上他剛剛確實輕鬆勝過對手而晉級明天的決賽…看來,這小子不光是個‘一般的’狂妄小子,而是‘有意義的’狂妄!」扇子青年認為,司雲頭腦和機靈似乎比想象中更好,甚至具有高度謀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