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神與一(1 / 3)

一片混亂脫序的戰場…十數支全無銳氣的軍隊、兩個正麵對戰的謀首…

「大局麵!」「天下大勢渾沌了!」「不,這是即將明朗…!但是,太複雜了!我看不懂!」…數個觀戰者的談論…

「錯,已明!」一聲清喝,這人再度下了幾個指令。

「你、你…你…難道你一開始就已經算好這些!?這怎麼可能?這樣渾沌的局勢…」對手、不敢置信者的難以置信…

千算萬算、亦可再更千萬算、乃至億萬,隻因這棋局就是這樣的千變萬化,猶如真實戰場……而世上就是有人的思絡那樣驚人…

「渾沌…?沒覺得…」他接著又發起了先前、好幾回合前,就已布下的一局伏兵…

「我輸了…」對手的認敗。此棋勝負已定。

一個觀戰者道:「聽說以前有…以覆滅天下為謀策的大計。而數百年後的現在,我卻又見到了一個渾沌全局的銳計…不同的發計,同樣的勝利…!」

勝者問:「你說…天下計?」敗者道:「正是。能想出這樣的計略,並在全渾沌狀態迅速決策一切,足證你已在我之上了…」

一個插話者對敗者道:「這還用說,上次你不就輸給他過了,你本來就不是很常贏的。」「我是沒贏過喔!?」

****

在一片石礫地中,一塊同若切一半的饅頭形狀之大岩石上麵,一個銀發少年從其可走上的岩坡爬上去了。

少年司雲漸漸靠近那有如切口般的垂直岩壁處,想:「奇怪,難道都沒人?那個黑摸摸的混蛋咧?」說真的,這種地方若真會有人待著,還真該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人哩!「…可是,上次他就在這出現的,何況他是這古墓…不對,這是遺跡啦…的管理人。」他來到崖邊,清楚感覺到這稍高的地方空氣流動也比較大一點點,並且俯視看著地麵以及那個洞口;便更蹲低趴下…

司雲正看著下麵將要出神,突然他抬頭、轉回過頭!

「不可能!」他看見身後兩米多一個黑色的人影佇立!正是那天夜晚遇上的黑衣怪衛。「不可能的…他到底是人是鬼?怎麼竟能突然出現我身後?!」用著驚疑惶恐的眼神看著那怪人…

黑色人黑麵冰冷,道:「小鬼,你來這幹麼?」「嗯…我…啊哈哈哈,我擔心遺跡會有什麼差池,所以來看看了。現在見到你仍然隨時在這待命,我就安心了。哈哈、哈哈…」司雲傻笑裝傻。黑人陡然伏蹲、揪住他衣領,皺眉、咧嘴道:「小妹…小子,別說得好象事全關己似的!好象你和這有關一樣。」

「不,其實我是為了試驗你,試試看你是否真的關心這裏,是不是能隨時看顧好,所以才來打探的。」他一擺手聳肩,又道:「現在證明你的確保護的很完善了,那我的任務也完…呃不,我的擔心也化解啦…」…司雲是很想這麼回答,不過他可不是真的為這些來這的,便道:「其實,我有一件事請教…」

嘰嘰喳喳,這樣一會…黑色人道:「哦,你在找一種花啊…那種花一般都有很多的花瓣…嗯,然後,一片一片的包住…這花叫玫瑰,然後…在這附近…還有顏色…」

「不是這附近!是這一帶…尤其是這一大片的石子地帶。就是因為範圍真的太廣,所以我才來請教你,因為你是無所不能的神的使者。」

「…」黑色人看了看說得像真的一樣的司雲,想了一下,道:「嗯,照你這樣說,我看…應該是…沒、有!」「沒有!?」司雲又驚又失落:「慢著…真的沒有?!你再仔細想想好嗎…」「沒就是沒,你說那應該是白色的…。我記得很久以前我曾經看到過紅色的,應該就是你形容的玫瑰沒錯,但那也不是在這看到的;而這的半徑數十公裏內,我…不曾見過這種花的、就算是紅色的。」「確定…?」「確定。」

看著司雲失落低垂的目光,黑人心中很好奇:「奇怪,有這麼失望嗎?不過是找不到花而已。又不是‘生命’的終曲…」但這卻是司雲的夢想、包含著梨月的…。而夢想卻是人類生命所追求的;對不是一般人而有著絕對使命的黑人而言,他可說是沒有夢想的,或者那已經是搖不可及的碎片;他現在有的隻是為了‘神’而存在的羈絆,為了等待‘神’…從天歸還而存在的期盼。

司雲突然目光靈轉,黑色人一驚:「這小子這麼快就回複了!」司雲問:「對了,那天你怎麼突然出現的?那個石頭雨又是怎麼弄的?」「那天…哦,那個啊…」然後他便轉過身去。

一陣沉默,再沉默,頗久…司雲便問:「喂,你怎不回答?還有,你剛剛到底是從哪出來的?剛剛我看這附近都沒人的呀!」

黑人隻是背對著他,正對著太陽,緩緩道:「這個,你自己去想。想知道答案,別老是祈求別人告訴你一切,你該自己去嚐試思考,哪怕是錯誤、都應當不畏艱難而挑戰,去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問題!說不定有天,你勢必必須獨自去麵對一切…就算是‘絕望’!」他說著而自己出神,不禁勾起了一串串深遠的思憶…赤紅、灼熱、膨脹的火球、令人窒息的氣壓,冰冷、黑夜、不見天日…「好冷!一切都完了!沒有辦法了嗎?!」「不,我不能死!我不會死!我還有未完成的使命…」他想得越來越入神…,才突然回過神來!感覺到司雲不但走到旁邊,而且注視著自己。

司雲也大驚:「剛剛他那瞬間的表情…異樣的認真、痛楚、堅定…。絕不是我的錯覺!」他第一次感覺到這冷麵的黑人竟也有這樣強烈的情感起伏!而佯裝自顧自的道:「你的手法我早就想到啦。你八成是用讓人驚奇萬分的神乎其技去丟那些石頭的,隻要你站在這裏把石頭高高的往天上丟,隻要你用難以致信的精準手法把那些大量的石頭均勻的讓它們從高空落下,那便像是下雨一般了。重點就是…拋得夠高,最後石子的拋物線就會變得幾近垂直而直線落下。」

「這小鬼…!」黑衣人大驚。司雲也察覺黑衣人臉上和眼神的瞬間一閃,知道對方吃驚、自己似乎猜對,更笑道:「至於那夜你從離這好幾公尺的距離落下,我猜想你是用你繩索之類的連接在旁邊遠處的大樹上,然後從中間跳下;那黑夜我們根本看不到空中有什麼。你當時落下的地點從這岩石延伸出去的直線上,都沒有很靠近的樹木是沒錯;但是如果你靠其它那幾顆樹的繩索,隻要運用一下有點像是編織或蜘蛛結網的手法、多加幾條繩索上去架構出三角形以上,同樣也能間接做出那條路、在那裏落下。如何?」「…!」

司雲又道:「還有,你剛剛突然出現我後麵,但這附近我之前看明明都沒人的,你也沒理由特意躲得平常都不被看見;所以我猜,你原本是在這洞內的,也許你老遠見到我過來;而當我往後麵走而要上來這時,視線便看不到洞口這麵,你便是在那時下來的,然後就能靠著岩石底下繞至我後麵。」

黑人大驚:「這小鬼…他解析得很有條理!不隻那天、連剛剛那情況他都想得出來…他、到底是什麼人?!還有…剛剛他突然迅速地轉頭,很明顯應該不是因為巧合,而是發現了什麼不對似的!…難道他‘感覺’到我無聲無息的接近?!還有上次他的思考反應也很快。他到底是什麼人物?他不是個普通人…」便問:「小…弟弟,你叫什麼名字?」

司雲笑答:「司雲。」又問:「大叔,可以這樣叫你嗎?」

黑人終於輕輕地笑了起來:「哈哈哈,當然可以。我叫做…異。」「異!」

****

若幹天之後,司雲一個人在村子西緣一片落葉紛飛的林子中奔跑或亂舞動著…「可惡!怎麼這樣!?為什麼?」

這片林子總是落葉不斷地,也時而有風吹入;落葉來自天空的四麵八方,根本沒人可以完全躲開…「混蛋!看我的維鑾拳法!」他死命的對著紛飛的落葉狂掃,並轉身防禦後方落下的,但不管他怎麼努力,始終難以不讓葉子接近、碰到自己。

「噗」的一聲,林子幾乎當場暈倒一個。司雲坐倒,暈頭中不斷喘氣…「怎麼可能!…我自創的、所向無敵的維鑾拳法,竟然、竟然完全對區區的葉子無可抵擋!?不可能啊!難道…真的是沒有人指導我?」

「還有,身後的就算了,我連眼前的葉子都大多無法避過!那些葉子明明沒多快呀…我的眼力竟然這樣差,我的維鑾拳法…」懊惱中,想著想著,那黑色人…異,和他的對話更在腦中流轉…

「異,神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真的有嗎?是怎樣的存在?」

「司雲,神…是超乎你能想象的。」「那麼神很偉大嗎?還有,神既然可以飛,難道祂有翅膀?」

「…神當然偉大,神是無所不能、無遠弗屆的;當然,也可以飛。而你問我神有沒有翅膀,可是…神也已經好久好久沒出現在世間了…」「難道你不知道有或沒有嗎?」「若真要說的話,應該是…有。」「你見過‘神’?」

「…」異意味深長的望著天空,歎道:「這真是個好問題,讓我不知從何答起。…算吧,我在‘前生’時…見過。」「前生?!」

異指著自己的腦袋,道:「我保有著前世時一段驚人極點的記憶…這也讓我知道不少關於神的玄秘…」「喔…」

司雲目光陡然地一振…「神有翅膀,神可以自由自在的飛上天霄,而住在天境國度…」人們崇拜著不可思議、高度智能、美妙宏博、玄奧攸遠、深遂離奇…的事物、境地。飛,與可接觸到的地表完全斷絕,四周隻有空氣…這就是人類的飛翔之夢!

即使不是靠自身的力量去飛、而是搭乘飛天之神物,以後司雲卻在十七歲時、長眠之前,得償這幻之心願…

司雲又問:「神真有那麼偉大?」

異便想:「這孩子真是與眾不同!一般來說,人聽到神的名諱都應該會震驚且敬畏,不會表達任何異議;但這少年卻毫不畏懼似地,還屢屢質詢神的存在、質疑神的能力…」又想:「這孩子的思考不拘束在常理、反應很快,頭腦確實實分靈動傑出!如果…」他心中似乎對司雲抱著不小的興趣,甚至有著一絲絲說不上、不特定是哪方麵的期許…便道:「神有多麼的強大、神聖…司雲,你何不用自己的雙眼、靠個人的能力,去親自證實、比對?」

司雲張大著眼:「我?什麼意思?」「就是自己去尋找!」「尋找!?」

異伸出食指、比出‘一’,說道:「現在假設這是‘神’,神是一。」司雲點點頭;異又道:「假設‘一’是…世間的一個絕對,沒有比它更完整、更超越的東西了!」司雲:「所以,神就是一、一就是神!」神一之論。

異點點頭,又道:「現在我們簡單點,假設天地萬物都是一個一定的存在,都有著其所表示的數字…數字絕對小於一!除了…神、之外。」司雲想了想,便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