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和顧思雨較著勁,將她拽進了房間。
顧懷中一看小草和秀兒帶進來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嚇了一跳。
“這是何人!”他指著那個被小草推倒在他麵前的瘋子問道。
顧思雨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她抬起頭來,從亂發之中看到了顧懷中。
她嗷的尖叫了一聲就朝顧懷中爬了過去。
“父親救我!”她好像忽然之間認得了顧懷中一樣,駭的柳月和岱善都麵麵相覷,她不是已經都不認識人了嗎?
“回侯爺,這便是二小姐了。”秀兒在一邊屈膝說道。“妾身趕去二小姐的繡樓的時候,二小姐是被鎖住的,妾身沒辦法隻能砸鎖救人了。可是二小姐看起來似乎有點不對勁。還請老爺替二小姐做主啊。”她在一邊煽風點火的說道。
“思雨?”顧懷中聽那個女子的聲音是十分沙啞的,要不是秀兒說這是顧思雨,他真的有點不敢人。
見顧思雨爬到了他的腳邊,他不得不抬手分開了擋在顧思雨麵前的亂發,這一看,才是真的被嚇到了,“真的是思雨!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眼前的活脫就是一個女鬼啊,蒼白的皮膚,雙眼和雙頰都深深的凹陷下去,她的眼底全是青黑,嘴角還有淤血,不知道是自己撞的還是怎麼弄的。
“父親救我!”就好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顧思雨緊緊的抓住了顧懷中的衣擺,將臉貼在了他的小腿上,目光直愣愣的沒有什麼焦點,嘴裏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你且起來,你有什麼話和本侯好好說!”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那麼漂亮的一個姑娘,現在變成了這幅模樣,叫顧懷中怎麼能不心痛啊。
他想將顧思雨拉扯起來,哪裏知道顧思雨就好象長地上了一樣,就是不肯起身。
而是一直重複著那句話。
就連顧懷中都察覺到顧思雨的異常了。
他不由雙眸噴火看向了一邊戰戰兢兢的柳月,“你都做了些什麼?”他吼道。“顧思雨怎麼會被鎖在房間裏!”難怪顧思雨這麼多天都沒露麵呢。
原來是不能露麵。
顧懷中看向柳月的眼神裏已經帶著刀子了,要不是他現在口眼歪斜的,還真的是有一番凜冽的氣勢,隻是現在他口水不住的朝下流,那氣勢就蕩然無存,反而給人家一種好笑的感覺。
顧雨綺都有點看不過去了,示意秀兒過去替顧懷中將嘴角的口水擦擦。
她是希望顧懷中死,但是她是希望他死的時候也像一條漢子一樣!自己的外祖父,母親那是什麼樣的人物,都死在了顧懷中的手裏,如果他就現在這副樣子,真的是太不值得了。
秀兒過去溫柔的替顧懷中擦去嘴角的口水。
心底也是一片唏噓啊,卻也半點同情都沒有。
“侯爺!”柳月馬上跪了下去,“咱們的女兒瘋了啊。”
她掩麵哭了起來,“難道侯爺還看不出來嗎?”
“怎麼會瘋!”顧懷中怒道,他是病了,但是不傻啊,顧思雨瘋不瘋,他那裏會不知道。
“妾身真的不知道啊。”柳月哭道,“等妾身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是這幅樣子了。那時候老爺又在病著,妾身不敢和別人說,隻能暫時將她鎖起來啊。”
聽到柳月的聲音,顧思雨就在渾身發抖。
有這個聲音的人是壞人!
她會罵她,還會拿鐵鏈子鎖她!
顧思雨猛然回頭看著柳月罵道,“賤人!”
柳月一怔,岱善也是一皺眉,顧思雨怎麼能罵自己的母親是賤人呢?
顧懷中卻是覺得女兒罵的好,柳月真的是賤人,這女兒都病成這樣了,為何不告訴他?
對了,自己那日被她甩開是不是也是因為她病了的緣故?
想到這裏顧懷中對顧思雨的怨氣似乎少了一些。
“思雨?”他叫了一聲自己的女兒,用他覺得很溫柔的聲音問道,“你究竟是怎麼了?”
顧雨綺覺得惡心,如果現在瘋了的人是她的話,顧懷中隻怕是已經自己要樂瘋了的吧。
她微微的轉過臉去,不想看他們。
雲淩見顧思雨有點呆愣愣的,他馬上微微的一笑,唯恐天下不亂的對顧思雨說道。“對啊,顧二小姐啊,你有什麼事情就和你父親說嘛。現在這裏這麼多人,又有誰敢為難你?還有那些做了虧心事的人聽著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
這句話從他嘴裏一說出來,顧思雨馬上渾身一抖,立即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驚聲尖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