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淮的失神隻有一瞬間,即便有人察覺也不會說什麼。

他很快恢複了鎮定,收回了自己灼熱的視線,繼續背誦著這句剛剛記住的台詞。

一番公式化的講解,不老泉終於成功地落到了展品台上,被純銀製的支架牢牢銜住。

“接下來,就讓我們請三位創始人來為大家講幾句話。”邵景淮說出今天的最後一句台詞,忙不迭將話筒交給了後麵的人。

時夏聽到不老泉的創始人要出來講話,有些好奇的向下看去,卻恰好跟回過身來的邵景淮對上眼神,嚇得她心裏一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縮了回去。

她唰的一下坐到椅子上,差點將邊上的村瀾都嚇了一跳。

“淮小姐,怎麼了?你是有哪裏不舒服嗎?”村瀾關切的問。

時夏搖了搖頭,坐在椅子上平複自己的心情。自己不會這麼巧就剛好被他看見吧,萬一沒有對上眼神呢,可能隻是自己想多了。

就算是他真的看到了也不一定發現是自己,剛剛的方向是逆光方向,他肯定看不清楚自己的麵貌。時夏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如此大的自信,堅決判定自己剛剛沒有事暴露。

然而,她還是慫得不得了,到拍賣會剩的所有項目都完結為止,她也還是不敢再探出頭去,隻能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往下看。

村瀾倒是一直沉浸在不老泉的震撼當中,即便展覽已經結束,眼神裏熱切的光芒絲毫不見衰弱。

時夏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坐在位置上有些緊張地往角落裏挪了挪,她現在可真的是前有狼後有虎,生怕打草驚蛇。

就在時夏戰戰兢兢的時候,村瀾站了起來跟著鼓掌,又恢複了溫和有禮的樣子,而在會場完全打開的燈光中,時夏終於徹底看清了對方的樣貌。

村瀾長著一張平平無奇的臉,跟普通的男人沒什麼大的差別,薄嘴唇,高鼻梁,可唯獨有一樣,讓人看了一眼就不能忘掉。

時夏剛剛在昏暗的光下就已經對對方的眼睛深有印象,現在燈光全部亮起之後,村瀾的那雙眼睛顯得更加突出了,他的眼睛是棕色夾雜略微的淺灰色,配上他深邃的眼神,讓人看一眼就像是掉進了漩渦一樣。

因著時夏對於村瀾的懷疑,她在心裏默默的將村瀾的長相描摹了很多遍,就等著回去之後,好讓人畫出來,然後拿去給秦琴辨認。

越是單獨相處,時夏越覺得對方的行為舉止有些奇怪。村瀾遠比他表現出來的敏銳博識,總會有意無意地引導時夏,套她的話。

也不知道這個插曲,是季垣平授意自家的家庭醫生去接近兒子的身邊人,還是浮青的別有用心。

拍賣台上,三位主辦人正在進行輪流發言,台下有人提問,他們也一一作出解答,簡直就是把這場拍賣會做成了學術交流論壇。

時夏還想聽聽行業巨頭們是怎麼說的,可奈何村瀾一直不走,她也不敢放鬆下來,隻暗中警惕對方。

“這類抗生素是我們研製出來為了抵抗癌症用的特效藥,並不會有其他的用途。即便他能夠抗衰老治療大多數的疾病,也必須要在特殊條件下激活才行。所以大家不必操心我們會不會用這個藥物來做一些違背人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