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間,付悅此生最大的求生欲果然無比好用,她連滾帶爬的從時下身上溜了下來,乖巧的坐到了另外一邊的沙發上,臉上掛著尷尬又不失禮的笑容。
“你們倆玩兒的挺開心的啊?”邵景淮勾著嘴角,一步一步地往休息室裏走,殺人一般的眼神卻一直盯著剛剛才坐下的付悅。
付悅突然覺得自己身下的座位就像是長了刺一般,讓她坐立難安。
她吞了吞口水,用盡畢生的智慧,想出了一套絕妙的說辭。
“時夏說她身上有蟲子,我剛剛幫她看一下而已。隻是看一下,就看了一下……”
時夏靠在沙發背上,朝付悅投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說謊,張開嘴想要解釋,“我們剛剛就是在……”
“就是在捉蟲!捉蟲!”付悅急忙側過臉朝時夏擠眉弄眼,讓她不要再說了。
付悅的表情實在是太過猙獰,時夏都不好意思不按照她說的圓過去,隻能將臨到嘴邊的話改成了兩人剛剛在抓蟲子。
邵景淮坐到時夏的邊上,朝對麵的付悅挑了挑眉頭。
“啊!我突然想起來還有其他的事情,既然你已經來的話,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付悅立馬接收到了對方的信息,忙不迭站起身來,夾著尾巴往外走。
“誒?小悅,你怎麼就走了?跟我在聊聊天唄~”時夏再遲鈍也知道邵景淮這是要開始跟自己算賬了,忙不迭從沙發上爬起來,想要去攔住付悅。
誰知邵景淮卻眼疾手快的一把將時夏攬住,讓她動彈不能。時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付悅像是躲瘟神一樣溜到門外,關門之前還朝自己投過來一個你多加保重的眼神。
休息室的門再次被關上,這下,房間裏就隻剩下時夏和邵景淮兩人幹瞪眼。
準確的說,是時夏單方麵的承受受邵景淮的精神壓製。
半晌過後,時夏有些慫了,跪坐在沙發上,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瞟了一眼自己麵前的邵景淮,聲如蚊訥地嘟囔。
“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邵景淮朝後靠在扶手上,左腳搭在右腳上,左手撐著自己的太陽穴,即便兩人一樣高,眼神也像是在俯視人一般,冷酷無情的樣子跟審問犯人的時候沒有任何區別。
在時夏說完之後,他從眼角看了一眼畏畏縮縮的時夏,麵無表情的問:“你剛剛說什麼?”
時夏抖了一抖,完了,邵景淮是真的生氣了,以他的聽力肯定不會聽不清自己在說什麼的,這就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啊。
她咬了咬牙,將頭猛地抬了起來,閉著眼不管不顧的說道:“我錯了,我不該一個人來會場的,我也不該騙你,我也不該躲著你。要殺要剮都隨你便,我願意受罰。今天是我的錯,是我辜負了你的信任。”
“嗬,你知道錯了?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就算被我發現了,也不會認錯呢。”
邵景淮冷笑一聲,沒有會這麼輕易的原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