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有一麵感謝陸雅婷,一麵說道,“雅婷啊,什麼時候回來啊?我們大家都很想你,真的,尤其是秦政,那想你想的都沒人樣兒了。你要不要跟秦政說兩句,他就在我身邊。”

我心裏頓時一陣緊張,伸手都要去接手機了。

可沒想到,陸大有一愣,神色有些尷尬,手機並沒有遞過來。

“這……怎麼斷了?”陸大有說道,“可能是信號不好,秦政,你別著急,我再給打過去。”

“不用了。”我拒絕道,“我回去了。”

顯而易見的,是陸雅婷掛斷了電話,並不是信號的問題,陸大有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替我緩解尷尬而已。

“別呀,秦政,你記著這個號碼,用你的手機打過去。”陸大有攔住了我說道。

“你覺得有這個必要麼?”我失落的說道。

陸大有一愣,歎了一口氣,說道,“我也不明白你們是怎麼回事兒,這兩個人都好好的,那麼合適,為什麼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呢?”

我苦笑了一下,“行啦,別哭喪個臉了,我都沒事兒,你歎息個什麼勁兒,大喜的日子,高高興興的。”

陸大有搖了搖頭,“你們這打算往什麼時候耗著啊?你們倆就打算這麼互相惦記著,可又永遠不在一起麼?”

“你呀,就別操心這些事兒了,對了,你那店鋪到底看好了沒有?好了就給我說,我馬上給你打錢。”我說道。

“要不,你還是存了這號碼吧。”陸大有說道,“回去給雅婷再打個電話,一個不行就多打幾個,再好好跟她說說,沒準兒她就回心轉意了。”

“沒這個必要,她又不是沒有我的電話,如果她真的改主意了,早就給我打過來了,還至於等到現在?”我說道,“你呀,就別操心我的事兒了,現在老婆也娶了,收收心,好好琢磨你的買賣,我可不想我的第一筆投資打了水漂啊。”

陸大有還要說什麼,但被我給拉進包廂裏去了。

他一進去,就被那幫狐朋狗友給纏住了,紛紛拿著杯子找他灌酒,他疲於應付,也就沒有功夫再理我了。

我心裏很是煩躁,坐下了以後,給自己倒了一大杯純的洋酒,沒有加冰,也沒有加任何飲料,仰起脖子一口氣全幹了。

頓時一股火辣在整個食道回蕩,那種灼燒的感覺,真是既痛苦又過癮。

我放下杯子,看到一旁的晴嵐在注視著我,她沒有說話,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其實這段時間,我已經很少喝酒了,因為我覺得,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痛苦,實際上是一種徹底的飲鴆止渴的行為,當時是麻痹了,可醒來以後,要麵對的,卻是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痛苦。

那種精神萎靡病懨懨的痛苦,實在讓我難以承受,最關鍵的是,每個人看到你這個樣子,都會帶著一種同情的目光來看你,我不想這樣,盡管我內心痛苦,可我不想讓他們像對待保護動物一樣對待我。

每個難眠的夜晚,每個被思念折磨的夜晚,我一直以來都克製和壓抑著喝酒的衝動。

可今晚,此時此刻,我再也壓抑不住那種衝動了,我隻想喝酒,用酒精來麻痹自己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