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
“行嘞,你坐穩了。”
早晨從上海回雲陽的時候,我的心情是激動的,澎湃的,而現在的心情寂寥的,死沉的,就好像外麵陰蒙蒙的天,仿佛在甜膩的蛋糕上蒙了一層灰,不知是甜還是苦澀。眼前浮現出喬菲一張張笑臉,那樣的迷人溫婉,為什麼要不辭而別,哪怕告訴我原因,就說我是傻逼醜逼窮逼,長得醜,沒事業心,沒錢沒車沒房,讓我死心塌地,也不會如此牽腸掛肚。最害怕的,就是她遇到了難處,躲在角落裏獨自忍受。
手中的手機此起彼伏地響著,不用猜都是誰打的。一旁的司機都看不下去了,道:“兄弟,要不你接一下吧,這一陣一陣的,弄得我都沒法開車。”
我將手機調成靜音,從口袋裏摸出煙道:“能抽嗎?”
司機見我情緒不對勁,點了點頭。
點燃煙,煙氣隨著風向飄到了窗外,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手機屏幕一直閃著,我低頭看到是父親的,一陣心絞痛,踟躇片刻咬著牙接了起來。
父親顯然受了驚嚇,著急忙慌地道:“兒子,你在哪呢?”
我心裏亂糟糟的,故作輕鬆道:“爸,我去一趟日本,過兩天就回來了,你別擔心,我沒事。”
父親聲音沙啞地道:“兒子,你別這樣,你這樣爸心裏也難受。回來吧,爸想見見你。就算要去日本,等情緒穩定後再說,行嗎?”
“不了,我已經在路上了。您放心吧,我真的沒事。”
父親沉默了,半天傳來抽泣聲,我心如刀割,連忙道:“爸,你這是幹嘛呢,都說了我沒事。我這麼大的人了,知道那些事該做,那些事不該做,我去去就回來,行嗎?”
父親停止哭聲道:“丁丁,爸就你這麼一個兒子,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爸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你既然想去,我不攔著你,但一定要安安全全回來,答應我。”
我心裏極其不是滋味,點頭道:“我知道,你在家保重好身體,有事給磊子打電話,掛了吧。”
我趕忙掛斷電話,生怕一下子心軟動搖了決心。在這個世界上,父親和妹妹是我最親最摯愛的人,現在還有喬菲,如果說前麵是無法割舍的親情航程,而後者是無法忘卻的愛情記憶。
出租車駛離了雲陽市,越走越遠,越來越不熟悉的街景,越來越化不開的濃情。
菲兒,你到底去哪了。
下午一點多,車子抵達了浦東國際機場。我剛下車,就看到葉雯雯神色凝重地站在那裏。
我與她對視了幾秒,沒搭理她,徑直向候機廳走去。走到跟前時,她伸出手臂攔著,語氣強硬地道:“你不能走。”
“為什麼,這是我的事,和你無關,讓開。”
我繞過她走了進去,葉雯雯急得在後麵直跺腳,指著我罵道:“徐朗,你就是一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