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我們仨喝得酩酊大醉。
高源知道我和葉雯雯的關係,強撐著搖搖晃晃離去。
盡管是深秋,房間裏很熱,再加上喝了酒緣故,我光著身子紅著臉躺在沙發上,一隻手臂搭在眼睛上,大口地喘著粗氣。另一隻手耷拉下來,指尖夾著冒著煙氣的煙頭。
葉雯雯躺在另一隻單人沙發上,身體蜷縮著,雙腿微屈光著腳吊著,頭枕著另一邊扶手,同樣麵色紅潤,眼神迷離,長長的頭發如同瀑布般垂了下來。
茶幾上擺放著三四個未吃完的盤子,酒瓶東倒西歪躺在桌子上,地上扔著七八個煙頭,燈光照下來照到酒瓶上,折射出棱光刺痛著我的眼。
葉雯雯歪頭看著我,順手拿起桌子上的煙灰盒扔過來道:“喂,你孫子是不是又哭了?”
“一邊去,你才哭了呢。”
葉雯雯猛地站起來,跌跌撞撞來到我身邊,身子重重地壓在我胸口,手指摸著我的胡須道:“還在想她嗎?”
“快起來,壓死我了。”
“就不,你不僅屬於她的,還屬於我的。”
說著,緩慢地爬上來,嘴唇貼近我的嘴唇。也許是受傷太深,也許是情不自禁,我忘記了上次的衝動,抱著她瘋狂地親吻起來。葉雯雯很主動,鼻子裏噴著熱氣雙手在全身遊走著,動作幅度過於大,我一不小心倒在茶幾上,隻聽見哢嚓一聲,玻璃麵板被壓碎了。正是刺耳的聲音,讓我從夢中驚醒過來。起身爬起來看著她道:“你怎麼還不走?”
葉雯雯楞在那裏,不知所措。
我端起一杯水一口氣吞下去,揮揮手道:“你走吧,我要睡覺了。”說完,扶著牆晃晃悠悠進了臥室,往床上一倒,很快進入了夢鄉。
夢境中,我找到了喬菲,原來她沒有遠走,就在我公司的不遠處開了一家花店。裏麵擺放著各種各樣的花,最多就是向日葵。她依然穿著一襲白裙,梳著麻花辮,手裏拿著噴壺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噴灑著,一縷陽光照在臉上,是那樣的氣韻淡雅,婉約迷人,就像第一次在酒店見到的一樣清純靚麗。忽然間,她回頭看著我,臉上綻放出向日葵般的微笑。
我加快腳步向她走去,可走到跟前倏然不見了。我頓時一陣慌亂,轉著圈四處尋找,拚命呼喊著,怎麼也找不到她,隻剩下那佇立在門口凋零的向日葵花。
“菲兒,菲兒,你別走”
我伸手不停地觸摸著,可什麼也沒摸到。恍然大夢初醒,睜開眼睛猛地坐起來,隻有空蕩蕩的房子。坐在那裏望著熟悉而陌生的環境,渾然倒了下去,眼角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孤獨,無盡的孤獨,我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什麼叫孤獨的可怕,牽掛的心疼。她就悄無聲息地走了,連一絲念想都沒留下。我覺得我沒有做錯什麼,如果還是因為葉雯雯的事無法釋懷,我無言以對。
伸手觸摸到手機,找到她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依然是關機。她和我撒了個天大的謊言,明明已經離開了,卻還要和我一直保持通話。得知我要回來後,從此消失。走得如此幹脆,讓我沒有絲毫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