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什麼也看不到。

黑狗城一帶,幾乎已經沒有了行人。

徐安讓陳肖帶著人,在白天時候,繞著整座連排老山尋了幾遍,直到確定附近再無人煙。

"你要燒山?"陳肖驚了驚,一時沒想到。徐安的手筆居然這麼大。

黑狗城後的深山,起碼有十餘座,而且引起大火的話,甚至會波及到下方的黑狗城。

徐安臉色堅毅,"沒其他的法子,金蟠和紅虺沒來,付明潔重傷沒來,隻能用火。如果範圍太小,恐怕圍不住血人。"

陳肖沉默了一下,最終點點頭。

非常時期,確實要用非常法子。

"要不要等到晚上?"鍾南羽開口。

"午時之後,天氣會幹燥一些,按著你們所言,那個血人總是晚上出沒,晚上反而不好。"徐安淡淡道。

燒山是不得已而為之,要知道,燒了山之後,留下的惡果是極重的,若非萬不得已,徐安不會走這一步。

而且,時間真的不多。

不知為何,離開帝島之後,徐安便總覺得心頭隱隱不安。

那處荒蕪的牛棚裏。

陸禾還在苦思。如何將天狼體內的蚩尤之血,完完整整地帶回極北蠻荒,帶回陸大桃的麵前。

這是一個難題,很大的難題。

他不能殺天狼。天狼若死了,體內的蚩尤之血便會腐朽,但他也不能放任天狼,化身血人的那一幕。真的太可怕了。

陽光略微刺眼。

不知覺的,陸禾隻覺得附近的天氣燥熱起來。

鬆了鬆裹緊的黑袍,陸禾眉頭皺了起來。

在深山中,他也呆了兩三天。以往的時候,並無這樣的燥熱。

陸禾抬起頭,看向天空之上。

一隻不知哪兒掠來的飛鳥,正驚慌失措地啼叫,拍著翅膀往前遁逃。

陸禾大驚。

他幾乎一輩子都生存在苦寒的極北蠻荒,對於燥熱的氣氛,是最敏感不過的。

咬了咬牙,陸禾彎下腰,再也顧不得,將奄奄一息的天狼背上了身,隨後高高躍起,衝向下山的路。

"血腥氣在這座峰嶺聚得很濃,我看了一下,挺高的,至少......以顏福那種層次,也無法躍下去。"陳肖開口道。

徐安點點頭,隨後神色平靜,看著漸漸攀升的四頭火龍,齊齊往峰嶺上蜿蜒而去。

沿途之中,迅速將林木灼燒起來。

要知道,徐安的燎手功,連海都能燎,更別說峰嶺了。

......

陸禾冷著臉,抬起斬刀,將一條竄來的火龍逼退。

趴在他後背上的天狼,整張血糊糊的臉,莫名地晃動了一下。

陸禾餘光一掃,整個人驚了驚。

進退兩難之下,隻好躍身回到牛棚附近,跳入旁邊的一個汙水潭子裏。

嘭!

陸禾神色陰鬱,將天狼摔在潭子裏。

爾後,整個人瘋狂地抬起雙刀,厲嘯著往衝來的火龍斬去。

在水潭裏趴了一會,天狼眼珠子一動,拉扯著骨節,霍然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