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時間的盡頭(2)(2 / 3)

我:“怎麼判斷他的快樂與否呢?”

他:“隻能從表麵上看了,如果患者是哭笑顛倒的話,也沒辦法。因為這種情況下如果治療,就會有很多奇怪的人權團體來找你麻煩,指責你剝奪了精神病人的快樂。”

我:“嗯,是個問題……精神病定義的基礎是什麼?過了一個坎兒就算,還是因患病殺人放火滿街瘋跑才算?”

他:“其實你說的是一個社會認同的問題了。我的看法是:人人都有精神病。”

我:“哎?”

他:“你想想看,你有沒有某些方麵的偏執?”

我:“嗯……我的電腦桌麵上圖標不能超過3個,多了必須放快捷欄或者幹脆不放桌麵,這個算嗎?”

他:“算啊,多於3個你就不幹對不對?”

我:“那您這麼說我身邊這種人多了。我認識個女孩,她必須把錢包的錢都按照麵值排列好,正反麵方向必須一致;另一個是必須把床上的床單繃緊,不能有一絲皺褶;還有一個朋友喜歡寬葉的盆栽,休息日必須挨個把葉子擦得賊亮;對了我還有一個習慣,三個月就把家裏的家具換個位置擺放,這都算?”

他:“我們分開來說。你的家具移位啊,你朋友伺候花草啊,可以用‘情調’這個詞。那個整理錢包的人和床單平整的人可以算是小小的矯情。其實這些都是輕微的強迫行為。但是,這些都沒影響你和其他人的正常生活對不對?那就強迫著吧,沒什麼不可以的。不過你要是連別人的錢包也整理,跑到別人家去強行把人家的家具也挪來挪去,你就算精神病人了。至於去別人家擦花……我覺得這個我願意接受(笑)。”

我:“嗯……那精神病到底是怎麼來的呢?有具體成因嗎?”

他:“這個我也很想知道,不僅僅是我,很多我的同行都很想知道,但是我們對於絕大多數精神病的成因都一無所知。隻能肯定一點:有一部分精神病人是因為遺傳缺陷。但這不是絕對的。基本上人人都有遺傳缺陷,為什麼隻有一部分會發病還是個未解課題。說遠點兒吧,對於癌症啊,艾滋病啊,腫瘤啊,治療技術和方法近幾十年隨著設備提高都是飛速發展。為什麼呢?因為病原明擺著就在那裏。但是精神病不是,那個解剖是看不到的。就像中國傳統醫學的穴位脈絡,那個隻能活著的時候有,屍體解剖根本就沒有,你怎麼確定?而且穴位和脈絡還是一天當中會有變化的。上午這個穴位可以有療效,下午就沒用了。

精神病這種問題更嚴重,精神是什麼?這也就難怪西方宗教會幹涉精神病研究的發展了。這是很難說的一個問題。精神病科還不同於神經外科,神經外科目前最好的是德國和日本,因為二戰期間他們做了大量的活體實驗。當然,這個是沒有人性的,也是反人類的殘忍行為。從這點我們再說回來,也就是通過德國和日本的活體大腦實驗,我們才知道了大腦的很多功能。因為大腦就像一部電腦一樣,不是每時每刻所有的零件都在工作,需要這部分的時候,這部分工作,不需要的時候,這部分是不活動的。電腦關了機就什麼問題都發現不了,沒有活體實驗,很難知道,尤其是在過去透視技術不發達的時期。”

我:“我記得有說法是大腦隻被開發了20%,剩下的80%還沒被運用。是不是很多精神病的成因都在沒開發的那方麵?”

他:“其實這是個謬傳。也許是媒體對相關醫學論文或者雜誌的斷章取義。那80%不是全部閑置的,你的呼吸,你的心跳,你的排汗,你的體能反應,都是那80%內控製的,換句話說是維持生理機製。但是我承認還有一部分到目前為止沒發現有任何的運用。不是沒有運用,是沒發現,也許需要什麼情況才會被激活。但是這部分不會超過20%,也就是說人類大腦實際已經被應用80%以上了。不要太相信小說電影裏那些大腦潛能的科幻。人目前還不具備無限潛能的大腦,真的是無限潛能,那就不用發育這麼大了。一個成人大腦多重?1.7公斤左右,這個重量對於現代人體重比例來說,已經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