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物理教授:“掃描的儀器……”
我:“呃,這個問題不大,我們也可以,利用核磁共振同時在輔助射線什麼的,雖然花點時間,但是能做到。那些設備肯定不是醫院裏那種級別的……不過……”
我轉向“旅行者”:“要是那個樣本細胞不健康,有潛在危險,那豈不是那一片就都完蛋了?”
他:“這個我知道,但是我們也不必關注是否有個別細胞不健康的問題,畢竟不是要重新製造一個軀體出來,隻是模擬就好了。利用模擬出來的虛擬軀體,和大腦的主神經連接就可以和大腦產生互動了,也許不那麼完美,但是無所謂,因為目的不是完美,隻要弱電刺激啊,神經反射啊,大腦啊,能按照我們的要求工作就可以了。然後停止其他智能反應,隻保留生命維持的功能,也就得到了一個相對平和的大腦狀態,這時候,刺激大腦記憶部分,讓記憶部分釋放那部分的弱電,再從中提取記憶信息,然後用電子按照大腦本身的模式,即時發送到這裏。開頭部分加一個強信號定位,結尾部分加一個回傳定時記憶,好像在線傳輸那樣傳過來了。於是,我就到了。”
我們聽得目瞪口呆,因為這似乎真的是可行的——除了發送回傳那部分。
我:“這樣啊……那就是隻要記憶過來就好了……你們的地球治療失憶一定沒問題了?”
他:“對,沒錯。接著說我,我知道我是來幹嘛的,我要做什麼,足夠了。至於現在的我是不是心髒不如那邊好,我的指甲比這邊長了還是短了都是無用信息,隻要記憶過來就沒問題了。”
量子物理教授:“你是說有兩個你嗎?帶著同一個記憶的。”
他:“可以這麼說,不過從我過來那一刻,我們的記憶就不一樣了,那邊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那邊也不知道,除非記憶回傳。”
我:“你這個說法,好像是靈魂分成了兩個啊?”
他有點不以為然:“知道你們這裏對多宇宙是懷疑態度,因為那樣就等於有很多個上帝,很多個佛祖,很多個安拉,很多個奧丁,所以你們就否定!是這樣嗎?我不清楚在你們地球的人都怎麼想的,在我們那裏這不是問題。靈魂怎麼就不能是很多個了?神怎麼就隻能有一個?沒有神就沒信仰了?難道沒有上帝人就不愛了?沒有佛祖就沒有開悟了?沒有教廷就道德淪喪了?到底是信仰自己的心,還是在迷信一個人或者一個組織?真正的信仰是不會動搖的,哪怕沒有神都不能影響自己的堅定,這才是信仰。真正的信仰,能包容所有的方式,能容納所有的形式。隻有迷信的人才打來打去呢,整天互相叫囂:你是錯的我才是對的,你是邪道我是正途。這是迷信,不是信仰。”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甚至開始羨慕那個“他的地球”了。
量子物理教授:“嗯,這個話題先放一邊,我想知道一個技術問題:你們怎麼確定能傳送到這個宇宙的?定位怎麼做?”
他:“你有沒有這種感覺過:看到某個場景的時候突然覺得似曾相識,甚至可以預知下一秒發生的事情?”
量子物理教授:“有過,但是那是大腦記憶部分產生的臨時幻覺和錯誤。”
他:“錯誤?產生錯誤還能預知下一秒?不對吧?其實那不是記憶錯誤,而是你的腦波瞬間和其他宇宙的腦波相通了。而相通的那個恰好是比你早一點的那個宇宙,你得到了另一個自己的記憶信息。那種事情很少就是因為你沒辦法長時間保持和另一個自己的聯係。原理你應該清楚,其實就是另一個你的大腦記憶弱電信號通過量子泡沫傳輸給你了。雖然隻有那麼一瞬間。”
我和我的朋友都有點懵,尤其我,有點兒恍惚,我覺得精神病的是我們。因為所有的疑點在他那裏都輕鬆解決了。
量子物理教授:“呃……你剛才提到稍早一點的那個宇宙……我們的看法是宇宙是不停分裂的,而不是早就存在了無限個……”
他:“你……唉,不覺得這個說法太主觀太矛盾嗎?分裂以什麼為標準?過去現在未來所有可分裂的點都在不停的分裂。分裂後就消失了?沒了?就你選擇後分裂的還存在?這種問題……這麼簡單的邏輯問題……我還是學人文的我都知道……”
量子物理教授有點不好意思了:“因為我們的地球對於多宇宙是不確定的。”
他:“好吧,是我有點著急了,對不起。我很想知道,從邏輯上,從技術上,我說的這些……這麼說吧,我是精神病嗎?”
我:“老實說,如果你是的話,那麼你是我見到的最……高深也是最可怕的精神病了。你說的基本可行。但是,不能排除你是偶然從什麼地方得到的這些知識。不過,我想安排你嚐試一下催眠,那個對你,對我們應該有很大的幫助。”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也許……吧……如果催眠能找到我記憶裏的那個回傳信號就好了,有那種可能嗎?”
我:“我就是這個意思。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還的確有可能!”
他期待地看著我:“那我終於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