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公儀裴抓在她手腕上的力道更加重了,像是要把薑言知的手腕給捏碎。
“你再說一遍。”
薑言知害怕的身子打著顫:“王爺,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親自去看……”
偌大的院子裏,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雪。
因為之前薑妘璃做的那些事情,王府上下都沒有把她當做人看。
再加公儀裴對她的輕賤,所以她的屍體被人簡單的用草席一裹就扔在了雪地裏。
就連死,也得不到半分尊重。
薑言知一手扶著自己胸口,言辭犀利:“王爺,當時知兒趕到的時候就看見姐姐,瘋了一般的衝進火海裏,嘴裏還叫囂著。”
“她就算是死,也不要被你救下。”
“我當時極力的勸姐姐不要死,可是她不聽,或許在姐姐的心裏,王爺你從小到大的陪伴,真的比不上太子楚墨,比不上那太子妃的位置。”
“若是王爺不信知兒,你可以問問許染,問問府裏的人。”
許染當時一顆心都在救公儀裴身上,全然不知後麵發生的事情,隻能附和點著頭。
“王爺,請你節哀。”
薑言知的話跟許染的認同,像是催動公儀裴身體裏子蠱的最好的藥物。
氣血翻湧,情緒得不到控製。
公儀裴高大的身影就那麼一下往前倒下,那雙曾經在戰場上持劍大殺四方的手,顫抖的連屍體上的白布都掀不開。
他的璃兒寧願是死,也不要待在他的身邊。
一雙眸子裏全是悲坳的情緒,薄唇顫抖著說不出話,眸光悲痛落在眼前這具被燒的麵目全非的屍體上。
雙手緊緊抱住這具屍體,他的璃兒隻是睡著了,隻是睡著了而已。
沒有不要他。
“璃兒,外麵冷,本王抱你回屋。”
在場的所有人皆被公儀裴這句話震驚在原地。
“王爺,姐姐她已經死了,她現在隻是一句屍體,你不能……”
“住嘴!”
公儀裴一把抽出許染佩戴在腰間的長劍,直接指向薑言知的胸前。
仿佛隻要她敢上前一步,那長劍就會刺穿她的胸口。
薑言知還沒有說完的話全部卡在喉間,臉色極為的難看。
她一個活人居然比不過一具屍體。
“本王的璃兒隻是睡著了,她很快就會醒來。”
本王的璃兒,璃兒,璃兒!
這些字眼讓薑言知眼裏的恨意更加深了幾分,就連死,她都比不過!
……
一時間,整個南嶽國都在傳言,戰神三王爺瘋了,整日抱著一具屍體,不肯離手。
而那具屍體正是前王妃,薑妘璃。
對於這些,公儀裴充耳不聞,根本不在乎。
每日守在那具屍體旁,懺悔,他後悔了。
他錯了,他怎麼會逼死了他的璃兒,若他早點看清自己的心多好。
沒有人知道。
公儀裴為了從楚墨的手裏得到雪靈芝,去救薑妘璃。
不惜去到皇上麵前頂下楚墨犯下的罪證,解除了楚墨的禁足。
他自己卻被皇上罰了足足一百鞭,若不是他常年習武征戰沙場,無論錒是烎誰也抗不下這一百鞭子。
可是這些,她都沒有辦法知道了。
就連朝中的大臣都紛紛上奏,要求皇上收回三王爺手裏的兵權。
公儀裴也沒有半分動作,隻想陪著她,陪著她的屍體長眠。
太子府。
近日,太子府新入了一名側妃,聽說是一名舞姬,一舞傾城被楚墨看上,就直接收進了太子府。
恰巧的是,這名舞姬跟去世的三王妃同名,也叫薑妘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