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妘璃從來沒有怪過公儀裴,侯府跟孩子的死,都摻雜了太多事情。

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畢竟從一開始,她想要保全的不就是他的一條命嗎?

三王府。

薑言知手裏拿著太子府送過來的請帖,十分不情願的去到了梨院。

與其說這裏是梨院,不如說這裏是破屋。

那場大火之後,這裏的一草一木,公儀裴根本不許人動它,就連打掃都不行。

別說是晚上了,就連白天看上去都帶著一股陰森的恐懼,若不是知道薑妘璃沒死,薑言知真的會認為她的鬼魂還在這裏。

公儀裴那一身白色的長衫上還沾染著紅色的鮮血,血跡早已幹涸,此刻的他看上去,哪裏還有半點戰神三王爺的模樣。

不知道的人,怕是要將街邊的乞丐與他一並當做。

薑言知正往著屋子裏往前一步,就聽到那冷到極致的聲音響起。

“滾。”

腳步一下微微頓住,薑言知立馬收了回來,不敢再往前。

那張嬌豔的臉蛋微微變色:“王爺,妾身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王爺你整日守著這具屍體,有沒有想過,或許姐姐根本沒有死。”

隻有在提到關於薑妘璃的事情,這個男人才會有半點的反應。

一瞬,公儀裴那具有威嚴的身影一下壓了過去,在薑言知的眼前形成的一種巨大的脅迫。

“你再說一遍。”

剛才薑言知的話像是被風吹滅的火苗又重新點燃了他心裏的希望。

他的璃兒沒死?

薑言知微微後退了一步,眸子裏滿是不怨怒,卻不敢表現出來。

憑什麼薑妘璃那個賤人可以獲得公儀裴全部的愛,越是這樣,她越是要讓薑妘璃變得不堪。

“王爺,這幾日你夜夜守在這裏,或許不知道,太子府進入了一位側妃娘娘。”

“說來也是奇怪,那位側妃不但跟姐姐同名,就連長相也是一模一樣。”

“你說是姐姐金蟬脫殼想要逃離,還是說這世間真的有這樣巧合的事情。”

傻子都不會相信有這樣巧合的事情。

薑言知更是讓身邊的丫鬟將那位太子府側妃娘娘的畫像帶了過來。

“王爺,你要是不信妾身的話,你可以看看,看看這畫像上的人是不是跟姐姐同一個模子。”

薑言知大手一揮,將手中的畫卷一扯而下,那畫像上的女子麵容一下刻入那雙眸子,漆黑的眸子驟然縮緊。

畫卷幾乎是在一瞬間被公儀裴悉數盡毀,就連薑言知都嚇了一跳,生怕他一個激動對她出手。

“王爺……你。”

公儀裴眉心緊蹙,那張清雋的五官上滿是戾氣,無人注意到他負身在背後的手掌微顫著。

那真的是他的璃兒,所以他的璃兒真的沒有死。

隻是被楚墨的人帶走了。

這一切都是楚墨精心策劃的一個局,為的就是請他入甕。

薄唇輕扯出一抹笑意,冷到刻骨,這次,他一定要帶走他的璃兒。

“許染,備車。”

一直守在梨院旁的許染立馬收到命令。

“是,王爺。”

薑言知平複自己的心口,她到要看看,等公儀裴見到薑妘璃那副下賤的樣子,還會不會視她若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