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將兵權交到楚墨的手裏,公儀裴必死無疑。
薑妘璃清楚楚墨的算計,她不能眼看著公儀裴掉落圈套,但是事情的發展總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就像她不知道,為什麼公儀裴今晚非得親自帶她走。
薑妘璃也不會知道,公儀裴無論說什麼都不會讓她被送去跟外族和親。
下一秒,公儀裴就將手裏的令牌拱手送了出去,她的腰身一下被他緊緊摟在懷裏。
“兵權給你,人本王帶走了。”
薑妘璃拚命搖著頭,一雙手十分抵觸的在他胸前,小臉上的倔強更是讓公儀裴氣血翻湧。
眼裏的堅定都是在抗拒:“三王爺,妾身是不會跟你走的。”
“你若是要強行帶妾身走,不如就帶走一具屍體。”
薑妘璃不等他人反應,率先拔下頭上的簪子對準在自己白皙的脖頸。
這樣的舉動,就連公儀裴都不曾想到,站在身後的薑言知微楞了一下,隨即上前故意刺激著公儀裴的情緒。
“王爺,她可能真的是不是姐姐。”
“如果真的是姐姐,她怎麼可能寧願假死也要逃離你的身邊,姐姐不是那樣貪慕虛榮的人。”
“知兒也相信,姐姐更不是會背叛王爺的人,王爺,站在你眼前是太子的側妃,不是姐姐,隻是長得像罷了。”
薑言知的每句話都在告訴公儀裴,薑妘璃寧願死,她寧願死也不要待在他的身邊。
她就是故意的,她不相信公儀裴聽不懂她話裏的意思。
她就是要公儀裴知道,薑妘璃就是那樣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
站在那裏的薑妘璃手中的簪子逼近自己的肌膚又重了幾分。
“薑言知,你不用裝,我也不不用裝。”
“是,妾身是薑妘璃,就像薑言知說的那樣,妾身寧願死也不要跟王爺走。”
“王爺,在妾身眼裏,你什麼都不是,就連太子殿下的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
“就算妾身被太子殿下侮辱,被皇上送去給外族和親,妾身也不要待在你的身邊,因為待在王爺身邊的每一分都是痛苦,都是對妾身最大的恥辱。”
這一個個的字都像是紮在公儀裴身上的刺,就好比有人拿著刀一點點割著他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不致命卻會要了他半條命!
公儀裴臉上的神情終於在她說出這些話之後繃不住。
“璃兒,你就怎麼恨本王,恨到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逃離本王!”
“是,我恨你!”薑妘璃咬著唇,眼裏的淚打著轉,她的心在滴血,渾身上下都在疼。
她分不清是體內的蠱毒發作,還是她違背自己的心意說出那些話,傷了公儀裴讓她自己疼。
公儀裴高大的身影矗立在她眼前:“你就是死,本王也要帶你走!”
隨即,薑妘璃一瞬拉過楚墨,那兩片薄薄的唇就那麼覆蓋在男人薄唇上,冰冷的淚順著眼角滑落嘴裏,好苦,苦的她好疼。
楚墨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很甜,隻是這女人他現在還碰不得。
未等公儀裴做出反應,那抹高大的身影手裏握著長劍指向楚墨,身影微晃,像隨時都要倒下去一般。
在這個夜裏,隻聽得薑言知喊了一聲。
“王爺!”
一口鮮血從公儀裴口中吐出,給他那白衣再次增添不少血跡。
薑妘璃那雙琥珀色的瞳仁驟然一縮,她想要上前去,卻被理智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