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言知一把扶住公儀裴,卻被狠狠甩開。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波動起伏過大,低沉的嗓音是讓人無法抗拒的命令。

即使這樣,他還是要堅持帶她走。

“跟本王走!”

薑妘璃楞了,此刻,蠱毒在體內發作,額頭沁出一絲絲的密汗,現在跟他走,就一定會被發現。

雙手緊緊攀附在楚墨的身上,像極了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微微撇開了臉,讓人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眸底一片悲坳。

仔細聽,便能聽出她聲音裏的哭顫:“太子殿下,妾身不想離開你。”

楚墨冷笑一聲,抓著薑妘璃的手腕,這個女人還真是愛慘了他的王弟。

隻是,可惜啊,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楚墨一掌將薑妘璃推開,她柔軟的身子一下滾到地上,

手裏拿著那塊令牌,陰柔的臉上是得趁的笑意,眼裏的算計到達眼底。

“王弟,不送。”

不等眾人知曉是怎麼個情況,就連薑言知沒有跟著回府,也都沒有人發現。

就連薑妘璃她自己是怎麼出了太子府都不知曉,意識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她整個人被公儀裴狠狠的抱在懷裏,那蠱毒實在是太疼了,疼的她連反抗都忘了。

渾身上下的所有骨頭都好像被什麼東西啃噬著,如萬千的細針紮在了她的骨頭上,就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起來,疼,真說散就散很好聽的好疼。

那張本就沒有血色的小臉此刻更加的蒼白,指尖顫抖的胡亂抓著衣衫。

公儀裴心疼的抱緊了薑妘璃,試圖想要用內力減輕她的痛苦。

可是那樣反而會讓她感受到加倍的痛苦。

“璃兒,別怕,阿裴在,阿裴在。”

這一刻,薑妘璃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還有幻覺。

她似乎看到了眼前那溫柔的公儀裴,那是她的阿裴。

不是滅了她滿門,還害死了她肚子裏孩子,還娶了薑言知的戰神三王爺!

隻是她疼的說不出話來了,瘦小的身子蜷縮在一堆,楚墨說過,這蠱毒一旦發作,其中滋味唯有中蠱的人自己體會。

還好,還好不是她的阿裴來受這樣的痛苦。

公儀裴不敢觸碰她,他怕他的觸碰會讓她更加的疼。

“玄醫呢!”

“去叫玄醫來!”

“是,王爺!”許染匆匆將玄醫叫來。

玄醫來的時候,薑妘璃已經疼的暈了過去。

她整個人的氣息變得十分薄弱,像是隨時都會把命丟在這裏。

玄醫從藥箱中,拿出尚且可以保住薑妘璃最後一絲氣息的丹藥喂入她的口中。

“王爺,王妃是蠱毒發作了。”

說這話時,玄醫已經看到了公儀裴衣袍上沾著的血跡,以及他薄唇上幹涸的鮮血。

“王爺,想要保住王妃的性命,王爺你才是關鍵。”

“你身上的是子蠱,王妃身上的母蠱,這是西蠻最惡毒的一種毒,母蠱可以保子蠱不死。”

“一旦子蠱受到情緒波動,便會反噬到母蠱身上。”

“也就是說,王爺你受到傷會加倍到王妃身上!”

公儀裴的身影再次僵住,落寞的背影將他的無奈透過月光現象出幾分。

這一刻,公儀裴清楚過來,原來一直都是他在傷害她!

“要怎麼做?才能救她!”

玄醫行醫這麼多年,救了那麼多人,唯獨在蠱毒這一點上束手無策。

輕歎一口氣:“母蠱死,子蠱活。”

“子蠱死,母蠱活!”

他跟薑妘璃隻能活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