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殿下,別來、咳咳、……無……恙……”陌輕珩被狠狠地掐著脖子,麵色漲的通紅,可是臉上的表情卻絲毫不見慌亂,依舊鎮定自若,就那樣在陌輕塵的眼前,眼中慢慢的暈染開墨汁般的詭譎,一輪黑色的太陽出現在眉心,襯得他五官愈發的詭異妖豔,“怎麼?不殺了我嗎?”
陌輕塵看著他囂張的似乎將一切都掌握在手裏的樊尊,驀地冷冷一笑,而這一笑讓原本以為能夠看見陌輕塵驚慌失措表情的樊尊心裏陡然的一涼,而下一秒,他就感覺到了身體裏天翻地覆的變化,神色一緊,猛地張口嘔出一口黑血。
“你……你們做了什……什麼?”樊尊看著陌輕塵緩緩的鬆開手,不敢置信的抬手一抹嘴角,指尖頓時染上黑色的血液,條件反射的抬頭就要質問陌輕塵,卻在下一秒硬生生的改了口,腦子頓時清晰起來,“是他、不,是你……你是為了把我逼出來!不、是他,是他……是他聯合你……不,怎麼會,你們根本就沒有交流的機會……”
聽著樊尊顛三倒四的話語,陌輕塵卻沒有絲毫聽得混亂的意思,反而是沒有了方才的慌亂,比之方才的樊尊,還要鎮定幾分,幽幽然的開口道:“樊尊,你不知道嗎?雙生之間,是有著天生的心靈感應的。”
一句話,便點出了樊尊的疑惑,看著他震驚的無已恢複的表情,陌輕塵冷笑的同時心裏卻也依舊悲哀。方才陌輕珩的那一聲“弟弟”,打開了他們兩個人刻意封存多年的雙生感應,無聲的告訴了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要他務必的配合他。
沒想到,他們兄弟兩人竟是到了最後才對彼此敞開心扉,雙生之間的感應竟也是如此的讓人眷戀,怪不得那兩個人……嗬,說來,染染和暮夕沫的關係,也當真是讓他羨慕的緊,如此關係,一路扶持走過來,也難怪染染會如此重視暮惜染,到現在,他似乎能夠明白一點點了。
樊尊猙獰著臉,痛苦的齜牙咧嘴,感覺身體裏無數的經脈在斷裂著發出“砰砰砰”的聲音,就像是血液衝破血管砸在肌肉上的聲音,那麼響的回蕩在身體裏,聽的人頭皮一陣陣的發麻。口口黑血不要命似的嘔出來,樊尊抬手飛快的封鎖住自己身上的幾處大動脈,讓自己不至於那麼快的失血而亡。
可是,照著這麼個速度下去,他不死也要殘!陌輕塵又這麼眼睜睜的守在眼前,他根本沒有機會逃出去換另一具身體,更何況,那三個人都還沒有被凶獸煉化到他滿意的程度……
看著樊尊變幻莫測的神色,陌輕塵忽的一笑,如玉的臉龐頓時透出幾分邪魅的氣息,當年魔王的那股執掌魔界的氣勢盡數的回到了他的身上:“樊尊,你還死不了,你做下這麼多的錯事,你以為我會輕易的讓你一死了之嗎?”
“你想做什麼?”樊尊從床上狠狠的跌落,狼狽的掙紮在床邊,努力的壓製住渾身尖銳的痛楚,吃力的抬起眼來看著陌輕塵問道,卻在他拿出一個紫藍色的晶核時驟然變了臉色,忍不住的整個人顫抖起來,“聚魂燈!不可能,你怎麼會拿到那個東西的?我明明……”
“明明讓蒼月夫人好生保管了,對吧?”陌輕塵輕挑眼角,微微笑的看著樊尊,眼角眉梢都透出幾分嘲諷意味,“你留著蒼月,不過是因為她一心一意的待你而且又與當年的紫荊有著幾分的相似是不是?樊尊,真是可笑,你輕視陌輕珩因為染染而魂牽夢繞,自己卻又心係蒼月夫人……”
“你住口!”樊尊氣血逆轉,知道蒼月已經背叛了自己,生生的嘔出一大口的黑血,將自己的衣襟都浸透,腦子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眼前陌輕塵的臉都開始模糊著晃動,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樊尊很快的回過神來,恨恨的看著陌輕塵嘴角的一抹冷笑,忽的張開嘴狂笑起來,“哈哈,陌輕塵,事到如今你就算讓我生不如死又能怎樣?你,依舊救不了她,也得不到她!這就是命!注定了你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宛若一把利刃,再一次的穿透心髒般,鮮血淋漓的疼痛。就算,讓他付出同等代價也救不了她;就算,讓他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也救不了她;就算……不管他做什麼,他都救不了她了,為什麼,他沒有早一點動手呢?為什麼……偏偏要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他才知道後悔呢?
他真傻,怎麼就能夠那樣毫無保留的就相信了她的話呢?下輩子……她根本就沒有下輩子了,又為什麼要給他無妄的希望?可是殘忍啊,染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