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祖,別來無恙啊!”
柳夏徽跟著申屠妄的腳步進了小院,抬頭看到院裏多了一個嬉皮笑臉的青年人,用戲謔的腔調跟申屠妄打了個招呼。
朗星俊目,一臉邪魅的笑意,長發攏在腦後,用跟破帶子亂糟糟的束成一把。一身黑白色的長袍,腰間玉帶束著,看著跟申屠妄那一身袍子好像是同一個樣式。
柳夏徽歪頭看了眼老頭身上的袍子,好吧,是我瞎了。
往老頭身邊湊了湊,小聲問道:“你這一身衣服到底是有多久沒洗了,怎麼你們門派同樣的衣服,你的這一件已經穿出了鶴立雞群的感覺?”
“我也忘了多久沒洗了,不過我跟你解釋一下,鶴立雞群那是因為我氣質超脫,跟衣服沒有關係。”老爺子的聲音中還帶著沾沾自喜的感覺。
“你是說那種賤嗖嗖的氣質嗎?”
“彼此彼此。”
“誰跟你彼此彼此,我是青春少年郎,氣宇軒昂,風靡萬千少女。你都下垂了,一臉的褶子,會喜歡你的也就隻有路東頭賣臭豆腐的李大娘,哪來的臉跟我比?”柳夏徽反駁道。
“你是說李家小娘子啊?你懂啥,我告訴你,李家小娘子年輕的時候可是一等一的大美人,絕對不是你見過的庸脂俗粉能比的。”申屠妄一昂頭,臉上還帶著種得意的神色。
“得了吧你……”
“臭小子你還不信,我告訴你……”
……
一旁的青年人已經滿臉黑線,這兩人是完全把我無視了嗎?
“咳!咳……”
一身咳嗽才打斷了兩人繼續聊下去的趨勢,轉頭看著麵前站著的青年。
也許是思緒剛被打斷,柳夏徽還沒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嗓子咋了?”
剛問完,他跟對麵的青年都懵了,還好申屠妄問了個問題,打破了他們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
“你來這兒幹什麼?”
“師叔祖,小輩今天來就是想請您出山的,邪君府中還是需要您來壓陣。”青年人很恭敬的說道。
“算了吧,我年紀大了,現在隻想在這小院安度晚年,早已沒有了爭雄之心了。當初我勸過,可拓跋戰執意要投靠夜王府,說什麼謀求出路,既然是這樣,道不同不相為謀,現在又何必回來找我。”申屠妄的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緒,臉上也沒有露出一點表情,好似完全一個局外人。
“府主也是有他的思量。”
“狗屁,他就是沒腦子,因為他愚蠢的決定,遲早會斷送了整個邪君府。”老爺子的脾氣被瞬間點燃,身上的袍子一下子鼓脹起來,站在他身側的柳夏徽都被那股氣勢震退了好幾步。
青年人驚駭的看著申屠妄,顫聲說道:“你……您又破鏡了?”
“殺你,綽綽有餘。”申屠妄的聲音帶著絲絲森然,仿佛下一刻就會出手,“趙情,回去告訴拓跋戰,他做的那些傷天害理屠村滅門之事我不管,但他也別派人來打擾本尊。倘若再有下次,本尊必親上邪神山擰下他的狗頭。滾!”
年輕人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申屠妄,眼底盡是忌憚,朝著他拱了拱手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