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柳夏徽還在昏迷之中,申屠老爺子離開時備下的一缸水蒸發的已經見底。
砰!
院門被粗暴的推開,左半邊的那扇門板被震的脫了框,倒飛出去拍在地上,激起陣陣煙塵。
來人正是拚命趕回來的申屠妄,不過現在的他,再也沒有那種氣定神閑的感覺。
頭上的發髻已經散開,花白頭發亂糟糟的搭在腦後,頷下的胡子被削掉一截,身上的黑白袍子盡是破洞,嘴角帶著幹涸的血跡,身上幾處傷口深可見骨。
還好趕回來的還算及時,再遲一會兒,可能就真的要給這小子收屍了。
他捏著柳夏徽的下巴,把那一小塊寒玉琉璃放至在他的舌頭之下。
寒玉琉璃之中的陰寒之氣慢慢被他的身體所吸收,就這樣,體內的灼燒感才微微緩解下來。
申屠老爺子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跌坐在地,身上的傷口不能代表什麼,養幾天就好了,嚴重的還是所受的內傷。
他和蔣天心雖都屬於是超凡境上品境界,不過那老女人閉關二十餘載,早已經摸到了宗師的門檻,這一場申屠妄吃了大虧。
不過他還是拚著重傷掌斃了那老太婆,之後極力趕了回來,還好趕上了。
柳夏徽身上的高溫已經慢慢褪去,吞下去的地龍龍髓和那寒玉琉璃也慢慢的化為陰陽之力在體內各經脈穴竅流轉,緩緩化為他自身的內力。
看著柳夏徽已經恢複正常,老爺子才放下心來,盤腿就在這院中坐了下來,引動內力恢複體內的創傷。
昏迷中的柳夏徽又進入了那個俯視世界的狀態,黑白兩氣緩緩流轉,形成山川河流,展現在他的眼前。
“我這是死了?那老頭是給我灌了毒嗎?唉!來到這個世界什麼大事都沒做,就這麼死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世界開始慢慢崩塌破碎。
呃……啊!
痛!這是柳夏徽醒過來的第一個想法,整個人仿佛被撕成無數塊之後又拚湊起來一樣,渾身沒有一處不痛。
他雙手抓著缸邊,用力想把自己身體撐起來,結果卻是啪的一聲,缸邊被攥成碎末。
這……
柳夏徽正驚訝著,盤坐在不遠處的申屠妄睜眼說道:“突破了境界,把握不好手上力道了,多嚐試幾次習慣了就好。”
轉頭看著申屠老爺子的狼狽模樣,不禁皺起了眉頭,問道:“老爺子,你這是怎麼了?”
“沒事,仇人尋仇,已經解決了。”申屠妄風輕雲淡的說道。
柳夏徽雙手撐著身體站了起來,一點一點的挪到他身邊,一邊查看老爺子的傷口一邊說著:“什麼沒事,你看看這都在淌血!是不是那魏武回來報仇了?你放心,等我有實力了,替你去找他算賬。”
“別看了,小傷,過兩天就恢複了。”
“我先扶你進屋,你休息一會兒,我去買點肉食燉點湯給你補補。”
柳夏徽說著話彎腰扶起申屠老爺子,兩人小步的向著屋內挪。
看著申屠妄坐到床邊,柳夏徽才鬆開手。
“別緊張,老子沒事。”看著柳夏徽擔心的樣子,老爺子皺著眉頭說道。
“沒緊張,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你嘴這麼欠,哪那麼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