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鬧劇隨著蘇綰狼狽離開落了幕。
老爺子留藍院長和蕭重留下吃飯,景鬱也難得正經的坐過去,陪他們聊天。
龍太太借口身體欠佳,就先上樓了。
經過了剛才一事,她是真不知道怎麼麵對唐洛顏,明明配不上她兒子的啞巴,卻又得到了藍院長的青睞……這其中原因,讓人匪夷所思。
餐廳。
喬管家和保姆擺好菜,老爺子給唐洛顏夾了些菜,話對藍院長說,“老藍,唐洛顏進了你們學校,以後你多照顧了。”
藍院長儒者風範,溫和道,“這話言重了。”
蕭重坐在藍院長身邊,對麵就是唐洛顏,從始至終唐洛顏都不看他,這令他很不爽。
趁著老爺子和藍院長交談之際,蕭重故意筷子磕下唐洛顏麵前的餐盤,挑眉道,“喂,你真不認識我了?”
唐洛顏低頭吃著甜蝦還是沒看他一眼。
“和你說話呢,看我一眼啊。”蕭重說。
唐洛顏夾塊天婦羅。
蕭重磨了磨牙,“小啞巴,你是真氣人啊!”
唐洛顏還在吃東西。
龍蕭淡淡的往蕭重身上看一眼,輕輕的,清冽的眸中卻漾著股煞氣,他淡道,“藍院長,令公子和唐洛顏很熟嗎?”
藍院長注意過來,措辭說,“不算熟吧,他比唐洛顏小一歲,跟我去過一趟紂山。”
龍蕭慢條斯理的‘哦……’了一聲,他自帶距離感,別說蕭重這樣的孩子,換個成年人,一見龍蕭都習慣性神經繃緊。
蕭重不敢再招惹唐洛顏了。
小慫包。
景鬱心底發笑,連做二爺情敵的資格都沒有。
“但蕭重不成器,配不上唐洛顏,我家也沒這福分。”藍院長有點悵然。
老爺子下意識想到唐洛顏外婆,不免心想,那老太太的脾氣,還真看不上蕭重。
龍慶堂不表態,卻心中疑慮,隻是個救命之恩就讓藍院長這樣自謙?
但他們哪裏知道,藍院長都沒想過這件事,他哪敢奢求唐洛顏做他兒媳婦?
景鬱此時對唐洛顏的好奇心更重了,“講真的,綜合班可不是一般人能進的,就我這樣的回爐重造都考不進去,小朋友,你怎麼考進去的?”
“她怎麼考不進去?她醫術很好的。”蕭重冷不丁道。
這話沒人當真,都當成叛逆孩子說大話呢,隻有藍院長下意識多看了眼唐洛顏。
細微的舉動,落入龍蕭眼中。
他眸色沉了。
他們又聊起了公司和新醫藥的事,唐洛顏吃完飯就去了客廳。
手機收到幾條信息。
唐洛顏往餐廳方向看了眼,才從包裏翻出個口罩戴上,走向了後院。
找了個僻靜的地方。
她斜身靠著牆,撥了個電話出去,“高出十倍價找我出診?這人錢多燒的?”
“誰知道呢。”電話裏傳出的聲音帶笑。
唐洛顏歪身靠牆,從衣兜裏摸出塊巧克力,思忖的眯著眼睛,“價格翻到一百倍,這診我出。”
回憶著車上某人說過的話,她剝開巧克力摘下口罩放嘴裏,心道:你自找的,可別怪我宰你!
回去時,景鬱讓龍蕭順路把他捎回去。
路上,堵車。
景鬱百無聊賴的,正好瞥見窗外某個方向,忽然道,“二爺,你還記得洛奶奶嗎?”
龍蕭腿上放著電腦,一直在處理公事,聽到聲音也隻‘嗯’了聲。
“我也記得,畢竟那老太太的性子……唉!”景鬱話音一轉,冷不丁的轉過身,“是不是和唐洛顏有點像?眼高於頂看誰都不爽,總特立獨行的!”
這話是在誇人,還是在損人?
龍蕭難得掀眸看他一眼,“一分能力一分脾氣,洛奶奶是中醫界泰鬥,一般人能比嗎。”
唐洛顏戴著耳機,好像沒聽見他們說什麼。
“那是,可惜出了那檔子事,好好的一家說沒就沒了,不然現在那洛公館也不至於空置這麼多年……”景鬱歎息著,“那凶手還沒抓到嗎?”
龍蕭回複郵件,專注的眉眼清雋如水墨勾勒的畫卷,嘴上輕言,“沒吧。”
“都多少年了,這凶手可缺大德了,洛奶奶就一個女兒,遇害時連屍體都沒找到……洛奶奶也大受打擊,從此銷聲匿跡了。”
聽景鬱說到這,龍蕭也抬了頭,若有所思的看向車窗外一個方向,夜幕下,古樸肅穆的白色宅邸依稀若隱若現,時過經年,人去屋空。
景鬱感懷了半天,到了把目光移回了唐洛顏身上,“小朋友,就衝你這份像我洛奶奶的性子,以後哥罩你!”
正說著,景鬱手機進了條信息。
他拿出一看,臉色突變,“……二爺,聖手同意出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