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怎麼就這麼亮了?她還沒想好該怎麼麵對楚子晏呢!
她還沒睡醒,接著睡接著睡。
眼珠在眼皮之下骨碌亂轉,她瘋了一樣抓起被子狠狠咬一口,趙明月你肯定是被豔鬼上身了你!
怎麼辦怎麼辦?
被子蒙頭又繼續挺屍好久,慢慢掀開被子看向窗戶,要不,逃吧?
反正她也是要走的。
說到走字,又如同被醍醐灌頂,想起了楚子晏昨天說,她要是走,明年的今天就來拜祭他……
扭捏亂蹦的心又慢慢沉下來。
楚子晏這話又算什麼?他也同她一樣舍不得她的吧?
可昨天她親他,他都毫無反應,這麼想她又頹然沒有了所謂的癡心妄想。唉,她總是一個人胡思亂想,想通的也隻有自己的心情……她喜歡他。
再也無法否認。
明月硬著頭皮起床,室內有了動靜,小二就端著熱水進來給她洗漱。
洗臉漱口,對著鏡子把長長了不少的頭發紮成一個荷包髻,幾絲細碎的碎發落在額前,臉上的疤隻有淺淺的痕跡……並沒多影響她的容貌……吧?
她這是自欺欺人?還是自我安慰?
又看雙手,確實有太多打鬥的痕跡了,太粗糙。
誰會喜歡這樣粗糙的姑娘?
唉,拉開門走出去,挺起脊梁骨。
反正昨晚她喝醉了,什麼都記不得就對了。
剛整理好的思緒在走到餐廳時又變得七零八落。
楚子晏跟梁昭君正在坐榻之上下棋,旁邊一張矮桌上放置一壺熱茶,另一側放著一個紅彤彤的火盆。
熏香嫋嫋。
楚子晏神閑氣定舉起黑子放在棋盤之上。
梁昭君舉起白子想了想,抬眼對楚子晏微微一笑,將棋子放入棋盤。
一旁給他們倒茶的丫鬟蓮香笑說:“晏王殿下的棋下得真好,我家公主可是西梁公認的高手,居然被殿下逼到無從下手……”
梁昭君淡笑:“蓮香莫要誇大其詞,殿下下得比我好,棋局布置大氣,我這小格局自然敵不過。”
“承讓。”楚子晏說了這話,真好抬眼看到了入口的趙明月。
他微微一笑:“明月起了?”
趙明月也不知道該臉紅還是該退避,其實她還有一絲怨氣的,氣他如此神閑氣定似乎昨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也氣自己糾結了那麼久,結果被人家雙雙對對的畫麵,狠狠地打了臉。
就你會胡思亂想。
此刻她如果還說要走,楚子晏會不會……
不行不行!
她何必又屢次用同樣的辦法試探呢?她親他他都無動於衷,答案已經很明顯,他對她不是那樣的喜歡……
明月胸口又是一陣拔涼,硬了頭皮走過去,給楚子晏與梁昭君拱手行禮:“晏王,公主早安。”
楚子晏目光清淡如水沒有波瀾:“不早了,是你起得晚。”
小二似乎已經受了吩咐,這時候將早餐端了上來給明月:“小公子,請用早飯。”
“多謝。”
趙明月坐在飯桌旁用早飯,楚子晏又答應了梁昭君開始了新的棋局。
明月撐著腦袋罵自己無數遍,人家霸道總裁強吻的女人後來都會成為他的女人,趙明月你強吻了別人的男人,簡直就是自討沒趣。
楚子晏當她是喝了酒頭疼才扶額,一邊下著棋一邊說:“知道酗酒頭疼了吧?早飯之前先把醒酒湯喝了。”
明月放下撐著腦袋的手,先把醒酒湯喝了,然後有一口沒一口地吃早飯,目光不由自主又瞥向楚子晏與梁昭君,見他們埋頭對弈氣氛很是融洽,她端起早餐準備離去。
“你要去哪兒?”還沒完全起身就被楚子晏問住。
也不能直接說自己不爽要走人,就隨便塞給了一借口:“這焚香聞著難受,我回房間。”
“白羽把這香撤了。”
那她就沒借口離開了唄?明月又隻得坐回原位,心中繼續唉聲歎氣,她絞盡腦汁想著要如何麵對楚子晏,現在人家根本……毫不在意!
蓮香這時候看著明月說:“明月公子覺得這香不好聞?”
明月不解看著蓮香。
蓮香說:“這可是我們公主最喜歡的香。”
“呃……”這無意還把人家長平公主給得罪了,不過她也可以利用此種借口離開啊,“那讓白羽把香拿回來,我回房間去就好。”
“這香我也覺得不大好聞。”
楚子晏說了這麼一句,讓趙明月頓時又耷拉下肩膀,看來她是沒辦法從他眼皮底下離開就對了,可他這麼說也不怕得罪了公主?
長平公主歉然說道:“殿下之前沒說,昭君讓殿下難受了。”
“無妨。”
兩人繼續走棋。
蓮香回頭看著棋盤,看主子把白子落下的時候驚呼一聲:“公主,這子下得實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