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前麵的男人像是不經意間提起來似的,淡聲問:“吃早餐了麼?”
她瞥他一眼,沒吭聲。
南慕白說這話的時候,腳步並沒有停留半分,甚至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像是也不意外得不到她的回答,他又自顧自的繼續道:“我起的有點晚,都沒來得及吃早餐。”
她麵無表情的又瞥了他一眼。
他想說什麼?兩個人找個地方坐下來快快樂樂的吃頓早餐嗎?
要麼他瘋了,要麼她瘋了,否則,這輩子都不會再有這樣的一幕了。
“對了,我在國外的一個朋友,是神經這方麵的專家,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請他過來幫你二哥看看雙腿,前兩天把你二哥的病情傳真給他,他說雖然難度有點大,但也可以一試,他有百分之十的把握可以治好他。”
郝小滿一直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絲的動容。
不得不說,他準確的戳中了她的死穴。
現在對她來說,什麼都不重要,治好二哥的腿跟那裏才是她最在乎的。
剛要開口問一下具體的情況,手機便響了起來。
一直走在她前麵,跟她隔著五六個階梯的男人不動聲色的放慢了腳步。
郝小滿拿出手機來看了一眼,顯示著‘北梵行’三個字。
她這些日子一直過的渾渾噩噩,新手機跟新號碼都是北梵行幫忙買的,通訊錄裏麵究竟有誰,都備注了什麼名字,她一概不知。
順手接起來移到耳畔:“喂?”
“在哪裏?”平淡無溫的嗓音,卻又出奇的悅耳動聽。
“正要去醫院,昨晚吃安眠藥吃的有點多,今天睡過頭了。”
郝小滿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摸著頸項,頓了頓,才道:“你找我有事嗎?”
你找我有事嗎……
前麵離她不遠的男人聞言,薄唇勾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還以為她隻會跟他說這句話呢,原來北梵行也免不了同樣的待遇。
電話裏男人不知道說了什麼,態度一直不溫不火的郝小滿忽然激動了起來:“好!你在哪裏?等我一下,我馬上過去!”
又過了幾秒鍾,她大概是得到了答案,掛了電話後突然加快了下樓的步伐,一步兩個階梯的向下跑。
“你小心摔倒!”
南慕白不悅皺眉,在她衝過自己身邊的時候順手想要扶她一把,卻被她下意識的避開了,繼續一步兩個階梯的向下跑,黑色短靴踩在大理石台階上,發出當當當當的脆響。
“郝小滿!”男人神色一凜,沉聲叫她。
她卻隻是抬手對著他擺了擺,一溜煙跑了個沒影,隻能依稀聽到當當當當的腳步聲。
跑起來跟兔子一樣快。
男人眸色不知不覺暗了一層,垂眸掃了自己的雙腿一眼,薄唇微抿,拿出手機給林謙打電話:“放電梯下來。”
……
從公交車上下來,一口氣直接跑到了醫院的vip休息室裏,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端坐在沙發裏凝眉看著資料的男人側首看過來,不知道是氣色好一點的原因,還是一路奔跑的原因,兩邊臉頰居然紅撲撲的,看起來比前些日子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