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準備全文修改一下,增加一些內容。我開學了,估計以後隻能雙休日更新了,哭~黑暗裏朦朧響起一個溫柔的女聲,她喊我“寶寶”。
我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蜷縮著身體,被溫暖的水所包裹著,動彈不得。
那個女聲說:“寶寶,媽媽很快就要和你見麵了哦。我的寶寶~”
我默默地想著,是的,媽媽。
我並不清楚自己為何出現在這裏,我明明清楚得記著,由於飛機失事,這個身體甚至於思維都應該在就消失了。我把這一切歸類在了無法解釋的現象裏。無論如何,哪怕身體消失,我也覺得。“我”,是不會消失的。
我的前生叫做小滿。二十四節氣裏的一個。我喜歡這個名字,將滿還未滿,它正象征著我這個尚未成熟的孩子。
記憶裏,曾經的母親也曾如此對我溫柔呢喃。
我的母親是個旅宅如同一些文字裏描述的,是長著流浪翅膀的人。她和父親兩個人守護著我10年。母親為了我夭折了自己的翅膀,守護了我10年。
在那之後,母親提上她的旅行包,繼續著自己的旅程。這個一年中幾乎見不了一次的女人,傾盡全力地愛著我。父親為了養育年幼的我學習著一切必須的事物,工作家庭兩頭忙碌。所幸生活的瑣碎沒有讓他失去對我的耐心。
他曾經說過,小滿是個好孩子。
曾有過夥伴對我的父母隔著許多城市不能相間感到同情,那時候我沒有告訴過他們。10歲那年,父親和母親在清晨溫暖的光芒之中接吻,像畫一樣美麗,從此深刻印在我的腦海中。那是我十八歲的生命中見證過的最美麗的愛情。
在我看來,他們甚至比那些長期居住在一起的夫婦更加相愛。雖然在我那十八年的人生裏,我不曾享受過戀愛的恩澤,但在我的意識裏,已經將父親母親當做了標榜的對象。
我的父親是個溫柔的男人,有著的發和目光。在看著母親和我時,那裏麵的光芒能將人溺斃。是占據著我人生中大部分年月的男人。連死亡,也是同他一道。
那是我父親唯一一次主動去見我的母親,他們結婚20年紀念日,父親帶著我乘上了前往那座沿海城市的航班。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清晰看見了飛機機翼在高空雲層裏擦亮了火花。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死亡。
我不明白,他們的愛情如此打動著我,卻感動不了天地以施與他們更多的時間相守。這是我最大的遺憾和不解。
最後的時刻,父親在劇烈震動的飛機裏擁抱著我,喃喃自語。他的聲音安穩而充滿柔情,完全不似一個將死之人該有的口氣。他溫暖的懷抱讓我的心平靜。
他說,小滿,你知道嗎,我和你媽媽一直覺得你是上天賜給我們最好的禮物,你是我們的寶貝女兒,所以我們希望能給你最溫暖最美好的記憶,讓你今後哪怕隻有一人獨自行路,也可以不懼怕任何孤單和寂寞。
小滿,我的女兒,對不起。沒能讓你更好地享受人生。
冰涼的液體落到我的麵頰上,在周圍熱浪的包裹下有了越發清晰的觸感。我的父親緊緊擁抱著我,仿佛這樣就能讓我不受一丁點傷害。
我自己知道,隻有“對不起”三個字,是絕對不能給我的。我明白,哪怕這八年裏我失去了母愛的悉心嗬護,我卻擁有了十年的溫暖記憶,它們在我今後的人生裏簇擁在一起,散發著柔和暖人的微光。
在我的思緒不斷的時候,一陣的推力將我向前推擠。我的心中隱隱帶著期待,那是一種重生的喜悅。十個月的時間,足夠我思考今後一切令我不安的事情,做足夠的準備,迎接嶄新的人生。在我的內心裏,已經將自己所獲得的新生命當作是父親送給我的禮物。我順著溫熱的水流方向,迎著有光的地方,第二次來到這個世界上。
“離宮先生,恭喜你!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哦!”
當我從黑暗中脫離時,刺眼的光亮讓我眯上了雙眼,從母體裏帶出的水迷住我的雙眼。我聽見一個沉穩的男聲帶著顯而易見的喜悅響起:“恩!我的孩子,就叫滿!”
我今生的名字,叫離宮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