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無目的地想著,一邊撥通了傅綏的電話,不過沒有人接。
有點奇怪,傅綏拍戲的時候,手機放在小萌那裏,應該不至於接不到電話。可能小萌也在忙,奚年想了想,決定晚上再打。
在這之前他先接到了葉擎的電話,葉擎告訴他:“你第一學期的課程已經上完了,有興趣的話,可以寫一篇期末作業。”
奚年信以為真,問他:“主題是什麼?”
葉擎趕緊說:“不用。”
他忍不住想,這小孩是真的不好逗,太認真了,請清了清嗓子,葉擎說:“理論課程上完還有實踐,接下來的課程,我給你推薦另一位老師。”
葉擎是聶康給奚年找來的老師,應該是付了學費的,那個時候奚年跟公司的合約沒改過來,公司抽成高,給的也多,像這種找老師培訓的學費,是可以報銷的。
現在葉擎給他的推薦的老師,學費怎麼算?
奚年當然不好直接問葉擎,隻能暫時答應。
葉擎說:“你應該認識他。”
葉擎用的是應該,這個詞像是他自己的猜測,奚年就沒有往他“肯定”認識的人裏麵猜,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是誰。
葉擎沒有讓他久等,電話掛斷之後沒一會兒就發了一串電話號碼過來,奚年一眼掃過去,以為自己因為過於熟悉某一串相似的數字而看錯了,又仔細看了一遍,錯愕地發現這就是傅綏的號碼。
那是葉擎發錯了?
葉擎也認識傅綏,通訊錄裏有他不奇怪。
也可能沒有發錯,畢竟是教表演,傅綏絕對是很不錯的人選。奚年完全可以向葉擎確認一遍,但是猶豫了不到兩秒,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一樣是確認,為什麼不找傅綏?
他直接撥通了這個號碼。
“傅老師?”
傅綏沉默了有兩秒,才開口:“奚年。”
奚年莫名地有一種後頸被他捏住的感覺,半是解釋半是試探地說:“葉老師說,第一學期的課上完了,後麵是實踐。他說接下來的課由另一位老師繼續,然後給我發了你的號碼。”
傅綏沒有說話,靜靜聽著。
奚年見他沒有反駁就當他是默認了:“我們之前,算是在上課嗎?”
“不算。”
奚年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上課是循序漸進的,從簡單到複雜,一點點去掌握各種技巧。
在劇組帶著他演戲確實不算,非要說,那應該是對“後輩”的特別提攜和關照。
不過在奚年的認知中,實踐課和理論課不一樣,理論課可以通過網課的形式來,實踐課怎麼說呢?
他要回到劇組,回到傅綏身邊去?現在劇組已經不在石城了,他過去得飛機高鐵。
“我們,怎麼上課?”
“觀影廳的櫃子裏有相機和三腳架。”
這是要視頻連線遠程指導?用手機還不夠,得用相機?
“那什麼時候開始?”
“我會叫張小萌提前把行程安排發給你,晚上沒有安排的時候,每天晚上八點半到九點半。”他說完問奚年:“可以嗎?”
這個時間,相當於是睡前,上完課簡單收拾一下,就該睡了,十分健康的作息。
奚年快速想了想自己接下來的安排,綜藝、準備另外的試鏡,有一個品牌活動,還有一個商場開業的商業演出。
“好。”奚年想著,也叫林琳把他的工作安排發給傅綏、不,還是發給小萌好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奚年斟酌著說,“析姐、就是顧析,她那裏有一些東西要處理,其中有三條魚,我可以帶回來嗎?”
奚年沒有說得很明白,傅綏應該是清楚顧析的狀況的,也應該知道“處理東西”差不多就是在交代身後事,在處理自己的遺物。
至於魚,奚年肯定是不會養的,他隻會養烏龜——其實烏龜也不是很會,不過翠翠比較健康,這麼幾年下來沒出過什麼問題,奚年隻需要喂食。總之,奚年不會養魚,那麼帶回來也隻能是傅綏養。
“可以。”
奚年早就猜到他多半會同意,這時候還是高興,他出於一種試探的心理說:“析姐說,你不太收別人的東西。”
“糾正兩點,”傅綏聲音有一些低沉,“第一,我不收別人的東西,所有的饋贈都需要償還;第二,你不是別人。”
如願聽到了自己最想聽到的話,奚年反而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那……如果是一隻小貓或者小狗呢?”
奚年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如果他要帶回家的是體型更大,活動量更大,存在感更強寵物呢?
也可以嗎?
“那家裏需要做一些改建,”傅綏的語氣依舊沒有太大的起伏,“比如,你的陳列櫃需要裝上門。”
客廳的一整麵牆都是奚年的陳列櫃,裏麵放著很多還原的魔方。當然還有傅綏的東西,傅綏之所以說那是奚年的陳列櫃,是因為那是奚年一手布置的,包括裏麵傅綏的獲得的一些獎杯獎章。
奚年掛了電話,一下子覺得家裏空闊起來,明明隻是少了一個人。
很快他收到了傅綏發過來的行程,大概是因為今天小萌已經下班,所以傅綏自己給他發了。
傅綏發了最近三天的安排,前兩天都是在劇組,後麵有一天是要回江城參加品牌活動,《我們旅行吧》第二期開拍也就是那幾天,奚年不確定自己到時候還在不在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