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大聲喊著,眼中的恨意足以將人淹沒。
可那是別人,不是寧熙。
他聽著這樣的答案,默默的將匕首抽了出來,用木藍身上的衣衫擦拭幹淨,重新放回刀鞘之中。
“我知道你的底細,也知道你這幾年在寧隋身邊是為了什麼,木藍……或者該叫你穆緋藍?”
聽到後三個字,木藍怔了怔,眼中有一瞬間的無措。
三年了,時隔三年,她終於聽到有人如此喚她。
穆緋藍,那個曾令她深愛的名字,藏匿了三年後,終於有人喚了出來。
可現在的她已經配不上那個名字了……
木藍心中滿是苦澀。
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因這個名字泛起的所有漣漪。
“既然知道我是誰,那你也該知道,我不會救她。”
“崇明宮中並未找到她的屍體。”
“那又如何,也許早就燒成了灰。”
木藍說著,冷笑連連:“一個被愛蒙蔽了雙眼的女子,死了又如何?你何必這般在意?”
聽著她一口一個死了,寧熙眼底深沉之色越來越深,像是一潭幽深的池水將人說散就散很好聽吞沒。
“還是說你當真對她抱有什麼情感,寧熙,懷禦王,她是你皇嫂,你寧國的國母!”
木藍像是窺到了什麼秘密一般,不可置信之後是得意的狂笑。
之前同寧隋說的那些話不過她故意曲解寧熙與池月見湧來挑撥寧隋的,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原來她說的那些竟然會成真!
懷禦王寧熙,這個寧國大名鼎鼎的王爺,竟然真的喜歡上了自己的皇嫂池月見!
“木藍,本王不殺你,不是因為不能殺,而是因為你還有用。本王隻問你,她當真死了麼?”
“死了!我親眼看著她身上起了火,然後被火吞噬,聽著她哀嚎,聽著她求救,可卻沒有人能救她!”
木藍堅決的說道。
寧熙聞言眼中閃過抹什麼,看向木藍的眼中充斥著冷意。
“你知道麼,皇兄一直在找你。”
木藍沉默了一瞬,再度提起寧隋,她心中翻湧著的不是恨意,而是複雜。
她恨那個男子,他毀了她的所有,讓她從一個萬事無憂的大小姐,變成了喪家之犬。
他讓她從一個隻想尋一良人白首與共的尋常女子,變成了現在這個滿手血腥,隻想報仇的人!
她該是恨他的,所以那時她才會毫不猶豫的捅下那一刀。
可那一刀卻也像是插在她心上一般,尤其是寧隋當時回眸間的不可置信。
她知道,那個男子,那個寧國的君王,那個對任何人都疑心深重的男子,從未對她生過懷疑。
而也正是這份信任,讓她達到了她的目的,也毀了寧隋和她之間的一切。
“你什麼意思?”
“我會讓人將你帶回京城交給皇兄,關於她的生死,本王希望你好好想想。”
說完這句話,寧熙轉身便走。
木藍依舊掛著那兒,手腕上僅有的鐐銬撐著她的體重,不讓她癱軟在地。
肩胛處的傷口還不停的流著血,夜風寒涼,吹的她身冷也心冷。
寧國京城,見寧隋……
眼前朦朧出現那個男子的麵容,木藍眼底劃過抹懷緬。
如果他沒有滅了她的族,又或者他不是君王,她也隻是個尋常人家,那他們之間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中軍營帳之中,寧熙坐在椅子上,手中捏著一塊玉玨來回的磋磨。
那玉在燭火的掩映下光潔無痕,一眼便能瞧出定受主人家的喜愛。
畢竟若非平日把玩,定然不會有這樣的光澤。
“皇嫂,月見,你當真死了麼?你當真能舍下我與沅郅麼……”
他的輕歎隨著夜風消散無蹤。
相隔千百裏的京城內,寧隋看著跪在麵前的黑衣男子,臉色沉寂。
“你說她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