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補發軍晌(1 / 2)

此時,禦書房的燈依舊亮著,姚禎善給晉元帝上了一杯新沏的茶,端著舊茶往出了禦書房,正叫瞧見一匆忙的侍衛小跑而來,姚禎善忙看了禦書房一眼,見沒有驚擾到晉元帝才趕緊攔住這侍衛。

“匆匆忙忙的作何?”姚禎善板著臉,含著訓斥的意味。

“回姚總領,探子傳信來了。”侍衛的臉色微沉。

姚禎善也不敢耽誤,就側了身讓侍衛進去了,進禦茶房放了茶杯,也不敢多留,又回了禦書房。

聽侍衛稟報完,晉元帝以手捶桌,麵帶冷意,“好啊,朕倒是念著情沒將帽子扣下來,她倒好,先下手為強!”

侍衛也不敢回話,與禦書房的其他奴才一樣,低垂著頭,過了許久,侍衛才抬起頭,“皇上,此事可要讓刑部立案?”

“立案?愚蠢!”晉元帝嗬斥著,“此事是能張揚的?”

楚潯枂就是抓住了這一點,若是晉元帝真立了案,那玄機樓的風聲還不走漏了,民間有恩怨者不少,若是人人都得知有個買·凶·殺·人的好去處,那這東玄豈不是要亂了。

而且,追查玄機樓的事,晉元帝定是交由他的密探來做的,刑部在辦案中難免會采證,晉元帝還沒傻到因小失大,暴露了他的密探。

這一次,哪怕是吃了虧也聲張不得,不過哪怕是他們敢聲張,楚潯枂也想到了萬全之計,無論是李姝婉還是晉元帝都不能承認那些人就是他們的,如此一來,就算是死在了南陽山又如何,反正近來流寇與山賊也不少。

流寇與山賊出現在南陽山中,為不擾軍心,又出於防範,那裴家軍就隻能將那些流寇誅殺,既合情又合理,反駁不得。

總的,晉元帝與李姝婉就是啞巴出了黃蓮,有苦說不出。

隻是,楚潯枂不知的是,這李姝婉是如何勾結上晉元帝的,而且,憑晉元帝那多疑的性格竟然能信她一個臣子之女······

三日期限已到,雲錦閣的主人未自行前往刑部受審,故刑部便拿大焉的雲錦閣開刀,正式封了雲錦閣,搬出布匹數車,珠寶銀兩數箱,粗粗算來竟近百萬兩,可謂是滿載而歸。

可在捕快們快要將這些東西運至宮中藏於國庫之時,卻是被楚潯枂帶人攔住了。

刑部尚書範韜站在馬車前,微怒,看著楚潯枂那一幹擋在路中央的侍衛,沉聲問:“潯公主,你這是作何?”

“不過是將這錢財攔下罷了。”楚潯枂淡聲說著,悠悠從袖口取出一張信條,交由範韜,“此便是收據。”

範韜帶著狐疑接過信條,這是去年的,蓋有兵部的章,範韜想到去年國庫拖欠裴家軍軍餉一事,又有些猶豫,前年國庫確實虧空不足,但到今年年初已幾全部收回官員欠款,國庫充實,這軍晌要補還是可補上的,“若是如此,潯公主該先將信條交由皇上,待皇上裁決才是。”

“去年北雲來犯,三哥帶著裴家軍出征,前線告急,奈何國庫虧空發不出軍晌,還是本公主與外祖父掏盡了私庫才湊足近百萬軍晌,現今國庫充實了,許是瑣事多了,竟也無一人提及所欠軍晌一事······”楚潯枂欲言又止。

又道:“如今,範大人率刑部封了雲錦閣,本公主便思量著,冬日將至,將雲錦閣所剩布料拿出載衣給將士也不是不可,再加上剩下的珠寶與銀兩,也快百萬,也與去年本公主與外祖父所貼軍晌差不多。

不過,將士既在邊關,不得歸家,定是不得安心的,其餘的部分銀錢給將士的家人,也好讓他們安心些。”

雖然楚潯枂這話說得讓人挑不出理,但範韜卻是不信,畢竟楚潯枂乃紈絝之人,又怎會想到此,不過她說的卻也合理。

楚潯枂明顯看到了範韜的猶豫,又看了眼圍在四周的百姓,眸光閃了閃,方才她說的話,那些百姓肯定是聽到了,就又開口,“範大人不必為難,本公主出來前已派人入宮稟報父皇,想父皇乃明理之人,定是讚會讚成本公主的提議。”

範韜雖說忠心的是晉元帝,不過卻不是奸險狡詐之人,但凡是為了東玄好的事他都是讚成的,雖說對楚潯枂存在偏見,但也同意楚潯枂的說法。

隻是,範韜看著將道路圍住的楚潯枂的手下,心中卻是少許惱怒了,想他好歹也是朝中重臣,如今卻是被人困在街上,豈不是麵子掛不住?

而且,範韜看著楚潯枂這勢在必得的模樣,若說刑部想帶著這些東西離開,也是離不得的吧。

楚潯枂就微微一笑,又道:“估摸帶旨意的也該來了,莫不然範大人就同本公主一起在此等候片刻?”

這算是給了範韜一個台階下了,範韜就點頭,出言:“既然潯公主提議,那下官便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