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打趣道:“再則,紅鸞不見姻緣,怎的看起命數了?”
紅鸞笑道:“我不過是一隻世間遊蕩的鸞鳥罷了,隻是世人言口相傳,當不得真的。”
她望著前方,感受到那些曾經熟悉的氣息從八方升起,轉念見也想起了當初的許多事。
都過去了數萬年了…她如今也不過是道殘魂罷了。
紅鸞側目看向陳九,說道:“你若接納了此方世界,那就已經無法回頭了。”
陳九眉頭一挑,問道:“什麼意思?”
紅鸞避之不答,隻是說道:“無論結果如何,紅鸞自會鼎力相助。”
說罷,她縱身一躍,化作紅尾鸞鳥,朝著它來時的地方歸去。
一聲鸞鳴響徹世界。
羽翼似鳳一般,消失在這天際間。
陳九立於蓮台之上,皺著眉頭思索著方才紅鸞的那句話。
血煞世界難道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不過是一方小世界,難不成還藏著什麼東西?
陳九思索著,廣開法眼環顧四周,卻是沒有看出半點異樣。
“是我多心了?”陳九自問道。
為什麼隱隱約約有些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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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之境的裂縫處接連飄進數樣東西。
一撮虎毛落入先生的掌心中。
又見一滴精血飄來。
一顆泛著金光的龍珠從那裂縫中落下,飄在陳九的眼前。
“龍珠?”陳九有些驚訝道。
龍珠在他眼前晃了晃,好像是說了些什麼話。
陳九心中驚駭道:“你是活的?”
龍珠解釋了起來,片刻後陳九也知曉了這龍珠的來曆。
乃是一位真龍所留,集天地靈氣而成,那位真龍死於海亂,將三息龍靈留在了龍珠中,龍珠也得以成靈成智。
墨竹…墨竹……
陳九摸了摸下巴,卻是有些不解。
為何,墨竹會有所響應?
還有那虎毛,陳九又怎會認不出來,正是虎魁身上的毛發。
它為何會有回應?
莫非……
陳九疏了一口氣,搖頭歎道:“輪回啊……”
躲避天道的手段有許多,比如老龜借著輪回洗去印記,經曆四次輪回後便融入了凡世,再則便是如玄鹿與兔二一般藏於一地,沉眠萬年,躲避天道。
而有些妖物,則是選擇了另一條路。
那便是洗去今生雜念,入輪回大道,重歸於寂然。
墨竹如此,虎魁亦是這般,他們皆在《玄妖異錄》中有名。
陳九踏劍而起,直奔那東方而去。
不過數息,便已到達了東方邊域。
卻見一頭黑蛟殘魂盤踞大地,一對未成形的龍角立於頭頂。
“嘶吟!!”
黑蛟吼聲中似有龍吟,距離化龍也不差多遠。
陳九掌心中的龍珠望見那黑蛟殘魂,不由得神念一震。
這種感覺極為怪異,就如他遇見墨竹的時候,隱約之間,便覺得自己應該奉其為主,甚至來源於血脈。
陳九落下,看向那黑蛟殘魂,正視那燦金雙瞳,說道:“我來找你,是想問一些事。”
黑蛟抬起頭看向陳九,眼中帶著些許凶戾,轉眼卻又見到那漂浮的龍珠,忽的又安定了下來。
陳九見此變化,低頭看了一眼龍珠,看向黑蛟道:“這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