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心中暗道一聲,他囊括四麵八方,掌管此界山河,與真正的天道比起來,還差的遠著呢。
那真正的天道,又是如何?可定蒼生命數?可觀萬物生死?
或許繡口一吐,便是山河震動,海浪翻湧。
而眼中所見的生靈,似乎就如螻蟻一般,隨手就能捏死。
陳九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思緒。
無數道金光從遠處歸來,落入了他的體內。
一道,兩道…十道…百道!
此界盡收眼底,此方山河在這一天裏立下了規矩,草木精氣在這一刹那拔高了數丈。
花朵盛開,溪流潺潺,樹木搖曳,山澗碎石顫動,化出山穀,所見皆是一片蔥鬱之景。
陳九抬起頭來,看向了那天穹上的裂痕,沉聲道:“天生裂痕,今,吾欲補天,保此界安定!”
“四方鬼神,八方生靈,且助我一臂之力!”
“領府君法旨!”
“領府君法旨!”
四麵八方皆有回應。
陳九坐鎮此界中心,隻見他抖了抖袖子,伸出了雙手。
腹中法力已去了大半,先生已經許久沒有感受到過疲憊了。
陳九抬起雙手,再引此方天地之力,斥聲道:“封!”
八方鬼神抬起手來,打出一道山河之力,落入那儒衣先生身中,世間草木生出草木精氣,朝那儒衣先生聚集而去。
“轟隆……”
此方天地劇烈顫抖起來,轉眼之間,天上的紫月被遮蔽,大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唯有那裂痕之地,留有些許光芒。
那道裂痕竟是在肉眼可見之下,逐漸往中靠攏。
儒衣先生高舉雙手立於蓮台之上。
就如……
就如蠻力拉扯一般!
.
.
天元子立於陣法之上,滾滾黃泉之水洗刷著血煞。
眼前所見,是那浴血的數百位人仙,他一邊注意著陣法,盡管他能幫得不多,但救下他們還是綽綽有餘。
也是道尊坐鎮,這些人才保住了性命,但無一例外地都帶著傷痕。
數萬妖獸,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好在是有竹玉有玄鹿相助,也輕鬆了不少,不然天元子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轟隆。”
顫動之聲落入他的耳中。
“嗯?”
天元子低下頭來,看向了陣法之中。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金光,穿過陣法,看向了那血煞之境的破裂處。
卻見那道裂痕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斷愈合。
天元子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他抬起拂塵,打出一道法力,“貧道助先生一臂之力!”
那道法力盤踞於外界裂痕之處,拉扯著那道裂痕。
這也並非是一般的法力,其中還有著此方天道的規則!
內外相助,此劫可解!
竹玉揮出一道劍氣,身歸陣法之前,他朝後望去,察覺到了血煞之境中的動靜。
他收起劍來,不再出手。
玄鹿落至他的身旁,問道:“為何不出劍了?”
竹玉指著血煞之境,說道:“若是不出意外,先生就要出來了。”
他們的目光一同轉向眼前的獸潮。
二者心中皆是生出了好奇。
若是先生出手,又會是怎樣的境況?
————
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