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兄,等等我,你這是去做什麼啊?”絕色公子追上蕭傲天,拉著他衣袖問道。
“去找那對乞丐父女!”蕭傲天輕笑,眸子中卻沒有絲毫笑意,有的隻是一抹冷然。
絕色公子微微一愣,眸子劃過一道黯然,繼而拉住蕭傲天搖了搖頭道:“我看還是算了吧。那個中年乞丐雖是騙子,但那個小女孩兒一臉菜色,應該是被騙子雇傭的小乞丐。我不知道小女孩兒可以拿到多少工錢,但我想她或許會因為我的那些錢生活好點兒。”
蕭傲天停下腳步,轉頭盯著絕色公子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淡笑道:“你太天真了,你認為那個中年騙子有人性嗎?他隻會最大程度的榨取小女孩兒的剩餘價值,如果今天他賺了一兩銀子,他會找一家小店吃肉包子;如果今天他賺了十兩銀子,他會去一家酒樓大吃大喝;如果今天他賺了百兩銀子,他會去鳳凰台吃山珍海味,甚至找幾個歌姬享樂。但無論哪種情況,那個小女孩兒都不會吃飽,她隻能得到半個剩饅頭或者一碗稀粥。騙子是不會讓她吃飽的,因為麵黃肌瘦的小女孩兒才能最大程度的得到人們的同情。”
“什麼——”絕色公子目瞪口呆,生活在上層建築的他怎麼可能想象的出社會底層生活的殘忍。
“而且你說錯了一點,這個女孩兒絕對不是被雇傭的,而是被強迫的。”
蕭傲天嘴角勾起冷漠的笑容,一雙眸子閃爍著森然寒光。蕭傲天是一個孤兒,他被師傅收養前曾經被騙子強迫騙人。那些騙子是殘忍的,為了最大程度博得人們的同情心,他們甚至凶殘的把小孩子的手腳打斷。蕭傲天親眼見過許多同齡的小夥伴慢慢被騙子折磨至死,那是他一生最不願意回憶的事情。蕭傲天緩緩閉上了眼睛,回憶著剛才小女孩兒躲閃膽怯抗拒卻不失純淨的眸子,他仿佛看到了從前的自己,睜看眼蕭傲天發現自己臉頰淌下了兩滴清淚。
絕色公子詫異的看著落淚的蕭傲天,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鳳凰台上怒斥江浙才子無能,天香樓裏暢談天下奇觀的男子會黯然落淚。他瘦弱的身軀比想象中堅強,他淡然的堅強比想象中脆弱。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男人?這一刻絕色公子忽然明白人稱再世伯樂的烏維師父為什麼會說看不透這個人了。因為他的心很深很深,他把自己隱藏的很深很深。
不知道為什麼絕色公子有一種了解這個男人過去未來現在的衝動,不過他知道自己不能。“你沒事吧?!”絕色公子關切的問道。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蕭傲天挑了挑眉毛,重新恢複了神采飛揚。“不過,我雖然沒事,那些騙子很快就要有麻煩了。做壞事的人總是要受到懲罰的,不是嗎?”
金陵城五裏外的一座破舊山神廟,一群衣著襤褸的小孩子無力的靠在坍塌的牆壁上,眼巴巴的看著一口冒著熱氣的大鍋。許多孩子已經衣不蔽體,三五成群的抱坐在一起,瘦弱的小身軀在破門吹進的寒風中瑟瑟發抖。孩子們的臉色都有些病態,幾個孩子因為天氣轉寒的緣故,赤露肮髒的腳掌上生了凍瘡,膿水四溢,發出一陣陣惡臭。很難想象繁華高貴的金陵城外竟然有這樣淒然的畫麵。
一群小乞丐中間三個身體壯碩,粗話連篇的中年顯得“鶴立雞群”,其中赫然有蕭傲天和絕色公子碰到的那個中年騙子。
三人中有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一看就不是善良之輩。光頭一麵拿著一個長把的大勺子攪動著大鍋,一麵罵罵咧咧的對身邊望眼欲穿的小乞丐們道:“一群小兔崽子,每天掙不到多少錢,居然還讓老子親手伺候,哪天老子不高興非弄死你們這些雜種!”
“老三,你少罵兩句吧,這些小雜種都是咱們的搖錢樹啊,這要是不小心弄死一個,咱們的損失就大了。”三人中臉上有一道刀疤的騙子“勸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