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蜜子正在疑神疑鬼。
鷹司泉也打了一個寒顫,周圍聽得到一些聲音,卻看不見人影。
雖然夜晚校園本就容易讓人產生鬧鬼錯覺,可他絕不認為,僅憑這麼一點常識,就能產生幻聽。
他咕咚吞了吞口水,無邊夜色溫柔如冬日毛毯裹住全身,淅淅索索的聲音未消,又突然冒出恐怖片特有的旋律。
氣氛陡然一轉,恐怖猙獰,他反而鬆口氣,心下怒道:“係統,我說你有病是不是啊?坑我過後還想嚇我,真當我是泥捏得?”
係統機械式地聲音回答,“我就是覺得在這樣的氣氛下放恐怖片的音樂更有氣氛,請不要誤會,音樂之前的動靜,真不是我搞得,我忙著治療你,哪有功夫嚇你。”
納尼?!鷹司泉身軀一抖,側耳細聽,仍能聽到若隱若現的細微聲音,在音樂的襯托下,愈發令人驚悚。
他舔了舔幹掉的嘴唇,眼眸轉向周圍,總算從一片昏暗之中,尋找到一個不算高的身影。
似乎,在往後倒走?
不,天太黑,看不清腳,很有可能是飄著往後。
鷹司泉腦中轉了轉,又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如果是鬼的話,為什麼要倒著飄走?
真想要害他的話,直接撲過來不就是了。
等等,他似乎想到了過去看得恐怖片,鬼怪特意留下蹤影,引誘別人過去,然後各種分屍,場麵血腥,手段凶殘。
這個鬼怪該不會想要逗他吧?
思及至此,鷹司泉不敢隨意出聲或亂動,待在原地,能多活一秒是一秒。
沒待兩秒,他又想起另一部恐怖片,那部恐怖片就是主角一行人放任鬼不管,最後被一個個殘忍殺害。
他若是對鬼視而不見,也可能會落得那個下場。
左右都是死,該選哪一個?
鷹司泉選不出,心煩意亂地大喊一聲,“啊!”
快要溜進教學樓的橘蜜子被嚇了一跳,人當場傻站在地麵,想跑,小腿軟的跑不動。
抱著拚命勇氣的鷹司泉飛奔過來,瞅見一個小身影,二話不說,直接揮一拳打過去。
砰,橘蜜子被臉頰的拳頭打醒,連忙蹲下,雙手抱頭,“對不起,我身上沒幾兩肉,求求你不要吃我,嗚嗚。”
言到末尾,她泣不成聲,眼淚是大把大把的往外冒。
鷹司泉傻了,總算明白自己鬧一個大烏龍,心想這個時候,要是承認錯誤,是相視一笑?還是怒罵和拳頭回禮?
他認為後者的可能性居多,而且對方看起來挺笨的樣子。
鷹司泉轉了轉眼睛,尖聲道:“說得沒錯,我比較喜歡肉多的人,這次放你一馬,快滾吧。”
“謝謝,謝謝您,”橘蜜子連連點頭,起身,轉身,撒丫子狂奔,一路沙塵飛揚,似騰起的長蛇。
鷹司泉呼出一口氣,渾然不知此舉為自己惹下多大的禍,尚在為圓滿解決此事而洋洋得意。
沒過多久,他動身前往失神市,打算找一份兼職。
口袋裏麵的錢最多堅持三天,他的打工原則是必須保持三天夥食,少於三天的話,容易發生意外。
他曾有一次懶到夥食僅夠兩天找工作,結果時間太緊,挑都不好挑,直接找了一份超累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