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房東講講價,隻能你能講下來,無論多少,十抽一算你的獎賞,如何?”
“這?”劉三明顯心動了,“這價錢很難降低。不過你要是有誠意,我就試試。不知如何聯係你?”
“三天內,我會聯係你。若是價錢能降一點,我就定下這棟宅子。”
“好嘞!你瞧著,肯定給你辦得妥妥當當。”
看完房子,四月沒急著回王府。她吩咐車夫,前往南城。
南城住的都是些下苦力的貧苦人家,還有很多流民乞丐混跡其中,是全城最窮最混亂的地方。
“袁姑娘,南城那地不適合去吧!你有什麼事,不妨交代兩位侍衛大哥辦理。”
“我就是去看看,別緊張。有兩位侍衛大哥在,等閑人近不了身。”
茯苓還要反對,四月眼睛一閉,她隻能將未出口的話全部咽下去。
做丫鬟難,做個兩麵派丫鬟更難。
白天,南城是一個正常的地方。陽光照耀之下,罪惡全都躲在了陰暗的地方。但,等到晚上,罪惡就會從陰暗處跑出來,肆無忌憚。
馬車所過之處,總能引來一片片好奇的目光。
是誰會駕著馬車來到南城呢?
平日裏,若非有事,衙役們都很少來南城走動。大家交保護費都是交給街霸,然後由這些街霸轉交給官府的人。
可想而知,衙役們對這片地區那是極為嫌棄的。髒亂差不說,油水也炸不出多少來,隻能靠積少成多。
很多小乞兒在街上亂跑,馬車後麵已經跟了一串。兩個侍衛忙得很,忙著驅趕這些小乞兒,刀棍相加,總算將人驅趕幹淨。
“去城隍廟!”四月突然吩咐車夫。
車夫揮舞著馬鞭,轉個彎,前往已經廢棄的城隍廟。
這裏也有小乞兒,但秩序井然,明顯是有組織的。
四月從車上下來,手裏提著一個布包,裏麵裝的是她在路上買的饅頭包子肉餅,還有一壺酒。
小乞兒們都好奇地看著她,既不靠近她,也不退後。就是那種及其冷漠,又極為警惕的目光。
但凡兩個侍衛有什麼不對勁的,這群小乞兒就要群起攻之。
四月走進城隍廟,在城隍塑像下麵,找到了目標人物。
“蘇鐵,我請你吃飯。”
十五六歲的少年乞丐,從一堆稻草裏麵鑽出來,靠著塑像座低,歪歪斜斜地坐著。
“你誰啊?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僅知道你的名字,我還知道這個名字是你自己取的。你想要像鐵一樣堅硬,所以給自己取名蘇鐵。我甚至知道,你本沒有姓氏,姓蘇,是因為給你一口吃的老乞丐他姓蘇。”
“你究竟是誰?”蘇鐵猛地一動,一把匕首抵在四月的脖頸上。
“住手!”
“放開她!”
“小子,我勸你識趣點。”
兩個侍衛都在拔刀,那些原本沒有動靜的小乞兒們也都紛紛動起來,手裏有拿石頭的,有拿刀的,有拿棍的。
四月抬手製止兩位侍衛,“不用緊張,蘇鐵不會傷害我。你們二人退下,退到門外。”
“袁姑娘?”
“聽我的。出了事我一力承擔。”
兩個侍衛斟酌了一番,一步一步緩緩退出城隍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