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聰問道:“為何不更換新的機器設備?”
魏民無奈地道:“這幾年我都找過廠部N次了,但廠部的答複是沒錢。沒辦法,隻能是這麼將就著了。”
陳聰臉色一冷,問道:“是真的沒錢,還是不願更換新的機器?”
魏民忙謹慎地道:“這個問題我就不好回答了,你們還是去廠部做進一步的調查吧。聽說市紀委的調查組來了,但我從來沒有見過調查組的人,你們到底是市政策研究室的還是市紀委調查組的?”
“我們是市政策研究室的。”
魏民歎了口氣,道:“市紀委調查組的人天天靠在廠部裏,能調查出什麼問題來?我看這一次很有可能和以前一樣,還是走走過場而已。官官相護的臭毛病,是改不了的。不好意思,我說多了,你們請便吧,我還得去維修機器。”
陳聰隻好和魏民告別,帶著廖水走出了魏民的辦公室。魏民隨即匆忙去維修機器了。
陳聰眉頭緊皺,怒火中燒,魏民說的那句官官相護,仿佛給了他一記重重的耳光,讓他的臉頰火辣般的難受。
陳聰怒道:“再好的企業,交到那些貪婪無能之輩的手中,也會遭殃。”
陳聰和廖水走出織布車間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但陳聰和廖水沒有直接去廠部,而是來到了棉紡廠職工的居民區。
廖水問道:“咱們到這裏來幹什麼?”
“問什麼問?跟我走就是了。”
棉紡廠的居民區很大,但住宅樓幾乎都是八\/九十年代建立的,新樓沒有幾座。
陳聰和廖水大步快走,走了半個多小時,才來到了居民區的最後邊。
到達了居民區的最後邊,先是看到了一條河流,走過河流上的石橋,是一片茂密的樹林。穿過這片樹林,進入到了一個花園,花園布置的非常漂亮,亭台樓閣,假山盆景,搭配的錯落有致。但這些亭台樓閣和假山盆景隻是為這裏的二十多棟豪華別墅點綴的。
這二十多棟別墅是真正的豪宅,每一棟別墅占地麵積很大,地麵上三層,地下一層,還配備有很先進的車庫。
陳聰已經被氣的快要說不出話來了,他站在一個亭台上,怒目看著麵前的這些豪華別墅,無奈地苦笑了一下,道:“廖水,你猜這些豪華的別墅是供哪些人居住的嗎?”
廖水很是憤怒地道:“肯定是供廠領導居住的,這一群狗日的。”
陳聰更加盛怒,但他極力壓住火氣,平靜地道:“讓職工們住那麼破的房子,他們卻住這麼豪華的別墅。我就納悶了,他們拿這棉紡廠當成他們個人的財產了,難道他們就不怕違規違紀被查嗎?”
廖水沒好氣地道:“他們這是被貪念迷昏了頭腦,為了一己私利,他們還怕被查嗎?”
“走吧,我們不要再看了,再看下去,我擔心我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怒火了。”陳聰轉身就走。
隨著職位的升高,陳聰越來越注意克製自己的怒火。在市長任上,遇事可以發火。但在市委書\/記任上,遇事就不能輕易發火了。這就是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間的區別。
但陳聰看了這些豪華別墅之後,他氣的直想罵娘。
陳聰帶著廖水直奔廠部。來到廠部之後,徑直來到了市紀委調查組的辦公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