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真是第一次,有很多人可以作證。”趙逵說到這裏,冷汗都下來了,他忍不住抬手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這個規定是針對尋常幹部的,但你趙大書\/記就不同了,你可是市委常\/委,更是市紀委書\/記,你帶頭違反規定,當是罪加一等。”
“陳書\/記,我錯了,請你原諒我這一次。”
“你認為我能原諒你嗎?”
“陳書\/記------”趙逵苦喪著臉說不下去了。
陳聰突然站了起來,平靜的臉上掛滿了憤怒,厲聲訓道:“你趙逵真是太了不起了,你作為市紀委的一把手,帶領調查組來這裏辦案,可你卻帶頭搞起了腐敗。”
說到這裏,陳聰的臉色驟然間變得鐵青起來。這要是放在以前,陳聰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給趙逵幾個耳光。
但現在不同了,陳聰是市委書\/記,而趙逵是市紀委書\/記。雖然是多年的兄弟,但陳聰也不能動手打他了。
“趙逵,我不打你,也不罵你,但我可以向省委提議撤了你。”陳聰已經被氣的渾身都在發抖了。
“陳書\/記,我真的知道錯了,今後我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趙逵的聲音都哽咽了起來。
廖水這個時候發現門外竟然有不少人在偷聽,他快步走了出去,一聲厲喝:“都快給我滾。”
調查組的人和宴請趙逵的人,急忙撒鴨子般跑開了。誰也不敢再湊前了。
隨後,廖水返回來低聲勸陳聰。廖水對趙逵也是很生氣,但趙逵畢竟跟隨了陳聰這麼多年,更重要的是,趙逵也是陳聰一手提拔起來的。趙逵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已經是給陳聰抹黑了,這也肯定會招來那些政敵的冷嘲熱諷。
陳聰惱火地道:“趙逵,你知道你這次帶領調查組進駐到這裏,有多麼的重要嗎?可你是怎麼辦案的?一個多星期了,你和調查組的人深入過第一線嗎?天天在這個廠部裏裝大爺,你們掌握的情況能真實嗎?這些宴請你的人,都是要被調查的對象。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軟,你接受了人家的宴請,那你還怎麼能理直氣壯地調查人家?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也不懂嗎?”
趙逵現在都把腸子給悔青了,在這之前的幾天裏,廠部的兩個副廠長和辦公室主任等人,輪番來邀請趙逵,但趙逵堅決不同意。
可趙逵這廝骨子裏就是喜歡擺譜的人,喜歡別人對他說奉承話,更喜歡別人對他的眾星捧月。
實際上,這些要宴請他的人,也發現了趙逵的這個特點。所以人家才會不斷地來邀請他。幾次下來,趙逵頭腦一熱,喪失了原則立場,就帶著調查組的幾個親信去赴宴了。結果被陳聰給逮了個正著。
對於趙逵的這個臭毛病,陳聰也是知道的。早在Q縣的時候,陳聰就多次批評過趙逵。趙逵被批評後,也的確是改了不少,不敢再隨便吃豬扮虎了。但這一次,他又犯渾了。
趙逵站在那裏,被陳聰批的連頭也不敢抬。
“棉紡廠存在的問題非常多,如果不及時解決好,這個廠子就要倒閉破產,幾萬名職工也將麵臨下崗,這麼重要的問題你考慮過嗎?我看你就是隻知道擺著官架裝譜,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