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竟有這樣讓人挪不開眼的美人?曹操仔細瞧著橋婉兒的每一個神情,每一個動作。低眉信手處,橋婉兒的溫婉直擊曹操的心,曹操覺得自己的整個人都淪陷了,淪陷在橋婉兒的眉眼裏……
不過……曹操很快就清醒了。他可是個有身份的人,露出這樣毫無見識的目光,被橋婉兒看到了,豈不是要被她笑話?這個時候,曹操清醒地知道,他要讓自己那獨具一格的氣質在橋婉兒麵前發揮的淋漓盡致。
他要迷住眼前這個美人兒。
曹操輕咳了一聲,橋婉兒這才神情自若地站起身,臉上露出那似有若無的淺淺笑顏。她走到曹操跟前,身子微微屈了下,隨後立馬站起身子。
橋婉兒有些傻眼了。她什麼都想好了,就是忘記想她該怎麼稱呼曹操……總不能叫他曹操吧……
既然不知道叫什麼,幹脆就不叫好了,這樣還能保持她神秘的氣質。
但話還是要說的,橋婉兒說了句,“橋氏有禮了。”
曹操不自覺地伸出手,想要去扶一把橋婉兒,可橋婉兒眼睛利索,直接發現了曹操的意圖,便點點頭後退了幾步。
見橋婉兒看到自己,絲毫沒有畏懼的神情,曹操心裏頭已經在打鼓了。還真不愧是他周瑜的夫人,在這種境地下,居然還能這樣泰然自若。
曹操對橋婉兒的欽佩瞬間就起來了。
“夫人可知道我是誰?”曹操試探性地問道。
橋婉兒微微一笑,“天下多的是英雄,可像您這般厲害的人物,可隻有一個。您說,我能不知道您是誰?”
跟人套近乎的第一招就是找到最合適的話語去誇他。誰能招架得住好聽的話啊,即便是曹操這樣的奸雄,也是個普通的人啊,橋婉兒知道她這話一出口,曹操對她的殺心會減少不知道多少。
曹操哈哈大笑起來,腮幫子上的肉跟著一顫一顫的動著,“你作為一個深閨婦人,天下的事情竟也知道的這麼清楚?”
“深閨婦人也有眼有耳呀,曹公您說是嗎?”橋婉兒突然脫口而出,這樣叫他也不知道合不合常理……不過她現在也不管什麼常理不常理了,她要的是把曹操給忽悠住。
“這話倒是不假。你方才在寫什麼呢?能給我看看嗎?”曹操突然將視線轉到橋婉兒寫的那張紙上,方才隻顧著看橋婉兒的傾城美貌,那紙上的字竟一個也沒看見。
橋婉兒一個轉身,翩翩然走到寫字台處,將那詩句拿了起來,曹操還沉陷在橋婉兒渾身散發出的清香中,無法自拔……
那副模樣,像極了一個喝了酒微醺的人。
橋婉兒走到曹操跟前,將那紙遞到他手中。
橋婉兒的字已經練得出神入化了,開玩笑,這些年周瑜的教導可不是白費力氣的。
這娟秀大方又透著優雅的字體,瞬間入了曹操的眼,曹操是個文人,向來很看重一個人的字。看著曹操那咪咪笑著的雙眼,橋婉兒知道,她這一步,又下對了。
這個聰明的女人……曹操嘴角上揚,暗自揣度著橋婉兒的心思。
橋婉兒大概是已經猜到了自己想做什麼,所以才會在這樣氣定神閑,既不急著問為何要將她綁到這麼遠的地方,又不責怪他的無理和魯莽,反而處處讓曹操覺得心裏頭像遇到春風化雨一般的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