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屋子有燈光在閃爍,盡管屋外已經升起了太陽,然而破敗的屋子裏仍然像不見天日一般黑壓壓的沉峻。
連今一聲震吼,那些奏哀樂的人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屋外看熱鬧的人張著腦袋,偶爾竊竊私語,但沒有誰敢高聲說話。
攝像機鏡頭繼續運轉。
神白麵色如常,隻是微微皺了眉。他臉上的妝畫的很重,原本白玉無瑕的肌膚被暗沉的粉底液掩蓋,精細的眉眼也被眉筆加工過,那張驚才絕豔的麵孔變得粗獷了幾分。
盡管不修邊幅,可還是三百六十度毫無死角的帥氣,隻不過相較於原來的不食人間煙火的長相,現在的他更像個凡人。
恰恰是這樣的一張凡人的臉,仍然叫人看了忍不住心跳加速。
警察已經開到了宅子門口,又有另外幾個人從警車上下來,看樣子要強行將屍體帶走。
連今半隻腳已經站了起來,而神白飾演的角色輕笑了一聲。
“小姑娘,不配合警方辦案,我們可以對你治安拘留的。”
連今剛站起來的腿小腿肚緊繃起來。
這個細節恰好被攝像機捕捉到。
接下來的戲份是開棺,將屍體放置進裹屍袋中,然後神白告訴連今,讓她去一趟警局,配合調查做筆錄。
這一套戲份拍完,導演喊‘哢’,已經十五分鍾之後了。
“這場戲拍得很好啊,兩個人情緒都很飽滿,都很有張力,連今你眼神很到位,哎,就是申屠先生,你長得實在...化這樣的妝都蓋不住你的天生麗質哈哈哈!”
王導興奮的自說自話,他誇連今,連今不睬他,專心致誌的兩手抱胸看著神白,王導誇他家老板,結果神白也不睬他,滿眼都隻有眼神忿忿的連今。
他走到連今跟前,把手往她麵前一伸,連今傲嬌的輕哼,隨手往他掌心打了一下。
“你不會真的要把這部戲拍完吧?”
神白微微點頭:“自然要把戲拍完,怎麼,不願意?”
連今搖頭:“你是老板,全劇組都是你說的算,有什麼願意不願意的。不過你這個事要是被捅到網上,隻怕有一群人要拿你開刷,一大幫子演藝公司來找你簽約,你確定你能受得了無窮無盡的騷擾電話?”
神白不在乎的拉住她的手:“沒事,我能處理。中午吃大餐嗎?向你賠罪?”
連今剛準備皺著眉表示可以,神白兜裏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下來電,放開連今的手,走到一邊接聽電話。
連今也不想湊過去聽他嘮叨公司的事,她看著工作人員清理現場,準備第二幕戲的拍攝場景。
恰時,艾薇給她來了一通電話。
“喂?怎麼了?”
“有個人想要約你吃飯,這人還挺有名的,就是最近爆火的小鮮肉。”
連今不關注娛樂圈,她很給麵子的問了句:“誰啊?”
艾薇:“田戈啊,人稱一代甜歌,他最近挺有熱度的,約你吃飯,可以蹭點熱度。”
連今直接翻白眼,蹭熱度,她用得著?把神白搞定,她能包下熱搜榜第一位到第一百位,這樣的她需要用得著蹭別人熱度?
“我不去,讓他愛死哪兒去死哪兒去。”
艾薇遺憾的歎口氣:“那好吧,我立刻回絕人家。”
掛斷電話,艾薇立刻給田戈的經紀人打電話,並鄭重的告訴對方,連今拒絕了對方的邀約。
田戈正坐在經紀人旁邊,臉上畫著大濃妝,發色染白,身上穿著潮流裝,可以隨時應對突然出現的媒體記者。
他的經紀人跟田戈說起這件事,田戈有瞬間的詫異。
“這女的有病吧,我請她吃飯,居然敢不來,是有多大的臉啊!”
經紀人:“就是,田戈,你別跟這種小家子氣的人一般見識,這種女的就是欠。表麵上拒絕你,實際上巴不得你邀請她呢,這種人多的是,咱們見過的也不少了!”
田戈煩躁的把桌子上的擺件來回撥弄。
“那怎麼辦?那女的不肯來,我就完不成舒姐的任務了,完不成任務,我還怎麼演她那部戲的男一號啊!”
經紀人笑嘻嘻:“要不田戈你委屈一下,三顧茅廬嘛,也可以彰顯你的寬大胸懷,你不是拒絕人家的男一了嘛,可以做個上門道歉的樣子,事後說不定可以炒一波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