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今退後一步,盡量不可對方產生衝突,又能保持禮儀。現在她工作是這個男人給的,小不忍則亂大謀。
“楊總好,我等下有戲要拍,得趕緊多看看劇本,就不和您多聊了!”
連今說完就要往裏走,楊總哪裏肯讓她離開,他用力一撈,擒住了連今的小手。
柔軟的觸感讓楊總虎軀一震。
就在這個空隙,化妝棚外的門簾被掀開了,屋內光影大亮又接著一暗,一位臉上掛著寒冰模樣算是嬌俏的年輕女兒走了進來。
她的目光定格在楊總牽著連今的手上,神色又比先前多了幾分狠厲。
連今剛想解釋,拉著她的那隻鹹豬手已經被來人緊緊抱住,楊總手一鬆,連今終於得了自由。
“楊總,來探我班啊?等下就要拍了,留下來看我演的怎麼樣好不好?”
顧溪雲是這部戲的絕對女一號,能夠攀上楊山,也是動了很多的心機和手段。好不容易拿下的金主,就憑連今這種過氣影後就能爭奪的嗎?
似乎是為了宣示主權,顧溪雲抱著楊山又蹭又搖,聲音又嗲又黏,目光毫不避諱的向連今看過去。
“哎呀,溪雲的戲,我能不看嘛,你今天的戲是什麼樣的啊?”
顧溪雲笑著說:“哦,有一場女配下毒計謀被人發現,然後被人群毆的戲,楊總,我想先拍這場戲,怎麼樣?”
楊山被對方甜甜的聲音迷住了,肥圓的腦袋點點頭:“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顧溪雲得了楊山的許可,冷冷的瞅了連今一眼,讓自己的小助理找導演去了。
交代完導演,導演明白女一號的要求後,便進入化妝棚,拉著連今走到山洞外,跟她講戲。
“連今老師,等下你的戲份有些調整,我先跟你說一下。”
連今知道自己這趟很難熬,她是影後,有屬於自己的傲氣,但傲氣換不來飯吃。
之前她拒絕了好多亂七八糟的劇組,更拒絕了大量目的不單純的飯局,導致現在,得罪太多大佬,處於半封殺的狀態。
她為了治病,已經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如今生活都是靠家裏補貼,她要是再不開張,真的得喝西北風了!
意識到現實的嚴峻,連今臉色輕鬆,並沒有表現出憤怒或難過。
“導演,你說吧,等下戲怎麼安排?”
“哦,是這樣的!等下不是有場群毆你的戲嘛,顧小姐想改一改。”導演低著頭,不敢看連今的臉色,“就是...她想把‘群毆’改成被暴徒‘群間’...”
“就是...嗯...就是你下毒計謀失敗,被同門打傷後又被丟下了山,你四肢不能動彈,最後被群...了!”
連今冷著臉目光幽暗不明,拳頭在寬大的廣袖裏暗暗握緊,想這江湖真的是變了天了,不過離開這幾年,她竟然要如此屈辱的討生活。
導演心虛的看著她,臉上掛著討好、諂媚兼不耐煩的笑,很顯然,這個人和顧雲溪是一夥的!
連今變換出和藹可親的微笑來,淡淡的問:“哦,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們會保證我的人身安全吧?”
導演信誓旦旦保證:“那是自然的,連今您是行業翹楚,我們這些後輩怎麼能讓您受傷呢!”
連今輕抿嘴唇,內心暗笑不斷,實在不敢相信這位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導演的話。
她現在陷入兩難境地,要麼默許顧雲溪改動劇本,然後當眾被一群被收買了的暴徒玷汙了清白;要麼就此罷拍,帶著傲氣和骨氣離開,老老實實找親戚朋友湊錢還上違約金。
兩條路,都是下下之選!
就在連今腦海裏各種雜念天人交戰時,一道似有似無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裏。
那段聲音斷斷續續,猶如空穀裏的回響,又似夕陽下的鍾聲,縹緲的近在咫尺,俶爾又消散遠去。
連今是個機警的人,不會把聽到不明聲響的事情說出去,她剛想回應導演,那段聲音又剮蹭著她的耳輪響起。
這回,音色清晰了些...
“我可以幫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