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話,連今終於艱難的辨聽清楚,她不曉得是誰在說話,但那個聲音說‘可以幫她’,這怎麼幫?
“我可以幫你的,連今,我可以幫你!”
那個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幾乎是貼在她耳邊喊出來的,驚得連今渾身一怔。
“連今,聽我的話吧,乖,讓我幫你,隻有我能幫你了,你一定要答應我!”
聲音越來越急促,聲線忽而高遠、忽而低沉,,時而嘈嘈如急雨,時而切切如私語,混沌不明,雌雄難分,卻成功的讓連今的關注度移到了這些聲音上。
而眼前的這個導演似乎不耐煩了,語氣都帶著幾分戾氣。
他繼續說,話音裏帶著三分威脅:“連今,我現在好聲好氣,你要是不應,後麵可有粗暴的家夥,連今也不想受罪吧?”
似乎是為了讓她看清現實,這個導演還拿權勢來壓她。
“而且,楊總有的是錢有的是權,你家境雖說也不錯,但各種小八卦上說,因為給你治病,你家早破產了!你拿什麼跟楊總鬥啊!”
“聽我的,甭受那份罪了,要是你能搭上楊總,到時候讓楊總也給你投資一部劇,說不定能逆風翻盤呢!”
連今滿腦子都在想那句‘我可以幫你’,她確實需要別人的幫助,這個導演和那個楊總是一路貨色,她在這兒,遲早要吃大虧。
連今再三思量,她選定先聽聽耳邊的聲音怎麼說。
“你要怎麼幫我?”連今心頭默念。
很快,那道似是縹緲的聲音回應:“你進入瀑布下的深潭就行了,我在那兒等你!”
連今對玄學不排斥,當然以前也不相信,可她剛剛的親身經曆告訴她,她似乎真的遇到不可思議之況了!
有了下一步要做的事,連今立刻抖擻精神,趕緊把這個導演支開,好去深潭附近瞅瞅詳情。
“導演,你讓我再考慮一下吧!畢竟加這樣的戲,我得有點心理準備!”
導演也曉得人不能逼急了,便拍拍連今的肩:“那好吧,你盡快想好,我去忙其他事去了!”
導演一走,連今立刻尋找深潭。
深潭在瀑布之下,此刻陽光正好,大片煙水瀉出,氤氳朦朧的景狀真的把這座點玉山裝飾成一座仙山。
連今瞅了一眼這幕壯麗的景觀,再看看腳邊的深水,竟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邃。
真的要跳下去嗎?
她可不會遊泳,真要跳下去,估計小命都要交代在這裏。
可不跳,顧溪雲會放過她?那個楊山不懷好心,顧雲溪也不是善茬,這裏又是個完全封閉的地盤,她會有好日子過?
連今思前想後,最終,一咬牙,跳進了深潭裏。
噗通一聲,水花濺的很大,有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立刻緊張的大喊:“不好啦!快來人啊,陸老師跳水了!快來救人啊!”
不多久,深潭周圍圍了一群人,就連楊山和顧溪雲都來了!
而在水下的連今,並不清楚外頭發生了什麼。
此刻,她的眼前浮現出一張飄散著白色發絲的溫柔的麵龐,他就在水裏這麼飄蕩著,手一伸,將她的柔荑握住。
他拉著她的手,神光飄散,與磅礴轟泄的天光相稱,宛如這幽潭深處的最純潔的一抹靈。
連今再睜眼,是坐在一條石凳上。
眼前的景色大變,朦朧的水色消退,被清天朗日取代,鬱鬱蔥蔥的樹林在層層疊疊的浮雲裏出沒,一陣風來,雲煙四散,把大片的綠意遮住。
連今坐在石凳上,身前是一張石桌,除此之外,便是浩瀚無邊的雲海。
她能看到萬道金光從天而降,能窅見酣暢淋漓的風掠過身體的姿態,能清晰的感知流動的雲海的氣勢磅礴,她明白,她此刻正坐在點玉山的巔峰上俯瞰一切。
“你好,我是神白,我知道你有許多問題想要問我,但我們能夠溝通的時間並不能有很久,所以,我打算長話短說。”
連今愣了下,她看著眼前的人,對方通體瑩白,渾身散著柔白的光暈,清冷的眉目像極了冬季雪原雪屋上雕琢的霜花,一舉一動都有著賞心悅目的貴氣,哪怕隻稍稍皺眉,都藏著與生俱來的傾城之美。
眼前的男子實在太過好看,連今覺得他熟悉,似在什麼地方見過,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不知不覺,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已是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