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近去,把茶水放在茶幾上,抬頭,愕然發現坐在沙發正中的是喬亦函。
他雙腿交疊,一派矜貴,向來溫柔的眉眼,帶著難掩的厭惡和蔑視。
他語氣薄涼道:“說吧……徐湘顏?”
說什麼?
湘顏拿著托盤站直,看他,等他接下來的話。
“徐湘顏,你到底還怎麼樣,才肯在我的視線裏消失……”
湘顏笑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他刻意開了一間包廂,讓自己端茶進來。
超級VIP消費可不低呢。
這間包廂,最低消費標準,兩萬八千八……
用這麼一大筆錢,為了就聽他這番話?
瞬間,湘顏覺得自己以前是瞎了眼,從小到大,跟他在一起這麼。
四年過去了,他還是這樣厭惡她,想著辦法躲避她。跟他當時出國前的三個月一樣!
不,還要過分,畢竟那時他沒侮辱她。
看見湘顏不說話。
喬亦函態度更惡略道:“開個價吧,陸戰爵不是很有錢嗎?會讓你在這裏工作,還是他玩膩你了,想換新的口味甩了你?”
“又或者陸戰爵滿足不了你。才來夜店的……”
湘顏一下惱拿起桌上的水杯。
嘩啦……
憤怒的往喬亦函臉上潑去。
她眼睛血紅,咬著牙根,硬生生眼裏的淚逼回去。
“喬亦函,我告訴你,不要這副口氣跟我說話,我徐湘顏捫心自問,從來沒有對不起你。”
喬亦函眼角微垂,將桌子紙巾拿過來,拭著臉上滲出的茶水。
平日裏,溫潤如玉,身姿清雋的男人,麵對湘顏時,卻殘忍的可怕。
“徐湘顏,你可真賤,四年前我就跟你說,我們分手了!現在剛回來,一天兩次你就迫不及待的出現在我麵前,不要在我麵前裝蒜了,說吧,開出一個讓你滿意的價格,以後離我遠點。看見你,我怕髒了眼!”
湘顏深呼吸,閉眼。
強迫自己別哭,不生氣。
淡定……
可是一睜開眼,眼淚水就要溢出來。
轉身,淚直往臉上淌,舌尖舔了舔,鹹的苦澀。
她清了清聲音。
聲音平靜,聽不出半點哀傷,盡管臉上,已淚流滿麵。
“我不會在出現你麵前,但,淮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以後路上碰見,就裝作不認識吧,還有,喬亦函,你今天記住這段話,這輩子你別後悔……”
回湘顏的是,喬亦函的嗤笑聲。
恍如剛才她所說的話,就是個笑話。
“徐湘顏,你管好你自己,別在我麵前出現。”
……
陸戰爵進行簡單的包紮後,下午召開記者招待會,宣布取消和喬氏合作的消息。
淮市商界嘩然。
合資項目超過了一百億元,屬於淮市五年規劃的一大計劃。
他又拋出橄欖枝,會尋找淮市其他有實力的公司進行合作。
多家公司雀雀欲試。
整個記者招待會,陸戰爵手一直在淌血,沒止住。
結束後,承德第一時間把陸戰爵送到醫院。
在醫院清理傷口,進行縫合手術,輸血,吃清淡的晚餐。
出院,已經八點半了。
陸戰爵站醫院門口,回頭看了眼三樓湘顏翻窗戶那間病房。
薄唇莫名其妙的邪笑,問承德:“湘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