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小時後,又來了一撥,這次是8個人,蕭晟周旋於他們之間,也絲毫不落於下風,隻是這麼多人圍攻之下若再分心注意誰要逃跑就有些困難。
我看到有個人想要趁亂逃跑,精神力立刻凝聚,手掌對著那個人揮出黑線,讓屏障將他牢牢固定於其中,白子晗一直在關注著我,她的眼中有一絲嫉妒的味道,我的精神力能感知到那種情緒,但是很快她就把這個情緒壓下,因為蕭晟那邊的戰鬥還在繼續。
眼看著午夜時間要到,蕭晟似乎打得不耐煩了,他大放靈力,將周圍纏鬥的鬼界人一並震開,同時結界釋放,又在瞬間固定住四個人,剩下的三個見大勢已去,都想跑走,我情急之下甩出屏障再鎖定一個,蕭晟抓住了另外兩個。
暫且將他們扔在結界中,等到白子晗送走這些魂魄再回來收拾。
我第一次看到鬼門,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認知裏會覺得它陰暗森冷厚重,但實際上所謂的門隻是一道光牆。魂魄們告別白子晗,一個一個走入牆裏,小文是最後一名,他在踏出之前停頓了一下,轉身問白子晗,“我媽媽她一定會很傷心的,你能幫我把這隻筆交給她嗎?告訴她,我很好,沒有痛苦。”
白子晗接過筆,說道:“我會轉告她。”
“我一走,她一個人在這世上恐怕……恐怕很難活下去,我,我還是不放心。”
白子晗道:“她的陽壽未盡,你放心吧。”
小文這才鬆了口氣,走入鬼門。
接下來,蕭晟挨個處理那些鬼界的家夥,一個不留。白子晗摩挲著手中的筆發呆,“母子連心,那位母親應該已經發現了孩子的事情。”
我能想象到那位母親的悲痛,問道:“你剛才說她陽壽未盡,是真的嗎?”
白子晗看著我,“原本不是,但你們出現之後,她的陽壽突然模糊了,我想這個筆還是交由你們給她更好。”
蕭晟處理完那邊的事,走過來說道:“你想說,因為我們的出現,改變了那個母親的命格?”
“沒錯。”
我看看蕭晟,拿著那支筆想了一下,“蕭晟,你幫我吧。”
我們在結界中回到那個六樓的病房,為了避免再把鬼界的人招來,我用的是自己的屏障。
病房裏,母親抱著孩子的身體痛苦,護士圍在周圍,房間裏巨大的悲傷差點將我的思緒影響,我拉著蕭晟的衣袖,說道:“讓她睡過去吧,我們給她製造一個夢。”
蕭晟抬手指向那位母親,靈力揮動,她便暈了過去,周圍的護士立刻衝上前把人抬到隔壁的床上,我對白子晗道:“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身體。”
我和蕭晟在那母親的腦海製造了一個夢境,就用剛才少年小文走的時候的模樣和踏入鬼門的片段,在母親麵前展示,又讓這個小文和母親談論了很多,母親止不住眼淚,但是那種悲痛漸漸平複,她看到小文很好,在另一個世界沒有痛苦,小文親手把筆交到她的手中,說:“媽,這是你為了讓我早日康複回學校買的筆,我都知道,之後我不在,您就領養一個孩子,讓他代替我陪你,這個筆就是我,讓他帶著筆走進大學校園,我就心滿意足了。”
接著我把那支筆塞進她的手中,讓她緊緊握住,才讓蕭晟重新把她叫醒。
還有一個護士陪在她身邊,她一醒就發現手中的觸感,舉到眼前一看,眼中燃起希望,她抓著護士問道:“剛才誰來過?!為什麼這個筆在我手上?”
那筆的確是很特殊,能跟著小文成為靈體,要想再次固化就需要蕭晟做些動作了,現在這個筆隻是空有外殼並不能真的寫出字。
護士當然是一臉不明所以地看著這位母親,她根本不知道哪來的筆,而且在婦女昏迷時,她的手中是空無一物的。
我想,這樣就可以了,母親的眼中不再如死灰一般。
我們三人走出醫院的大門,白子晗是特意出來送我們的,她說:“下周我會離開這裏,到時候一定會告訴你,謝謝你們今晚的幫忙。”
蕭晟對她微微頷首,我湊到白子晗的耳邊,輕聲說:“如果在那之前,你能想通,就來東安寺吧。”
眼看著時間到了淩晨一點多,我一算打上車回到東安旅館也要二點了,根本來不及怎麼休息。司機師傅估計看我們從醫院上的車,臉上又沒什麼笑容,於是也不敢找我們說話,這樣也好,我有些累了,今晚用了很多次屏障,雖然各自的時間不長,但是對精神力和精準度的要求畢竟需要大量的集中,消耗還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