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查清楚當年傅家坡的村民們被集體清除記憶的原因,唯一的出路就是尋找證據和知情人。
可是很明顯,除了傅七爺,當年整個村子的人都被刪除了那幾天的記憶,而當時傅七爺又不在村子裏,所以在傅家坡,根本就沒有知情人。
至於證據,事情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年,無論在哪個村子,也都早已麵目全非,而且,中國這幾十年的改革開放,全國各地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想從中找到什麼證據更加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一點,我想葛孝成他們都非常清楚。
所以,吳迪首先就道:“你這話說了和沒說並無區別。”
“是啊,事情都過去好幾十年了,就是想查也無從查起!”葛孝成點了點頭,眉頭早已皺成了山。
但我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認為再周密細致的東西總會存在疏漏和破綻,就如這世上永遠不可能存在完美的事物一樣!
想到這裏我就笑著對葛孝成道:“百密總有一疏,雖然這整個村子裏的人記憶都被刪除過,而傅七爺當時也不在村子裏,但是,這周圍還有其他的村子,或許有別的人見過也說不準。”
“你的意思我理解,但事情都過去了四十多年,就算有人見過,天知道還在不在了。”吳迪歎了口氣。
“祁老板說得還是有道理的,事在人為,努力過了總會有收獲!”葛孝成眉頭漸漸地舒展了開來,又對吳迪道:“小吳,這樣,咱們兵分幾路,將傅家坡周圍的幾個村子都仔細地調查一遍,你也知道老大的脾氣,要是差事辦砸了,咱倆日子都不會太好過!”
估計葛孝成是擔心吳迪在辦案過程中敷衍了事,他竟然將頂頭上司給搬出來了。
聞言,吳迪臉色一變,撓了撓頭,雖然看著有些無奈,但他的精神立刻好了不少。
看來,這些人對他們的那位老大還是相當的敬畏的。
當下,眾人分成了六個小組,葛孝成帶了兩個人,吳迪自己也帶了兩個,其餘人等也都做了周詳的安排,之後便開始分頭行事。
我則帶著溫菁和顧新,準備趕往位於傅家坡西南方向一個叫做絆馬的村子。
路上,我問顧新,他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到這裏的。
顧新說他坐了一種特別的交通工具,至於是什麼他卻隻字不提,大意是作為軍人,他有義務保密,特別是對於一些絕密的東西。
我知道他的個性,所以就沒再追問。
從傅家坡到絆馬村的直線距離大約有五六公裏,但那個地方因為地形複雜,鄉村公路都無法修進去,所以三個人隻能靠步行進山了。
好在這兩個村子之間還有條相互連通的山路,雖然不怎麼好走,但比直接從原始森林穿過去就容易多了。
顧新一馬當先,溫菁居中,我拄著登山杖斷後,三人邊走邊聊。
“呆瓜,你覺得那些機械獸到底會轉移到什麼地方去?”溫菁道。
“從傅岩和傅春遭遇它們的時間上來看,它們應該是分批轉移的,所以時間上存在著差異。而從地理位置上不難看出,它們是往南邊轉移的。”我答道。
“廢話加答非所問!”溫菁不滿地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苦笑了一下,道:“我要是知道它們轉移到哪裏,還用得著這麼辛苦?”
溫菁沒再回話,悶著頭繼續往前趕。
三人走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還是沒看到絆馬村的影子,山路崎嶇難行,再加上很多地方還得迂回繞道,這一路下來比葛孝成說的直線距離不知遠了多少倍,但若要直接翻越過去,則會更加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