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地上一片狼藉,桑紅衣歎口氣。身為峰主,收拾打掃的事自然用不著她親自動手,就是可憐了底下的人,隔三差五就得清掃一次。
這些個老酒鬼,一個個功力深厚,喝凡酒那是千杯不醉,但似乎是為了報複桑紅衣每一次拿出酒來都那麼的不痛快,於是就都跟商量好了似的,把酒杯弄的東倒西歪,下酒菜吃的就跟被雞扒了似的,誠心惡心人呢。
桑紅衣的大白眼是永遠不會客氣的往他們身上甩,可惜並沒有什麼用,白眼誰都會,你甩給他們他們要麼無視,要麼甩回來,看的桑紅衣搖頭歎氣,真想一氣之下往那酒裏下點強力瀉藥,看他們還敢不敢來她這找酒喝了。
正當桑紅衣想著眼不見心不煩不去管他們時,老遠處就聽到了一個大嗓門呼呼喝喝一路從山下吼到山上,還沒見著人呢就大喊道:“桑丫頭,在不在?快來瞧瞧我這顆青葉懷香樹還有沒有救!”
抱著一顆半人大小的花盆一路飛快的飛上山,還沒見著桑紅衣的影子就看見了宗主大長老二長老等人擼著袖子已經喝過一圈了,頓時就不樂意了,哪還記得他的樹,上去就想要搶酒喝,邊搶還邊咧咧道:“孫子!你們竟然背著我偷喝桑丫頭的美酒!我殺了你們!”
說著幾人就打作一團。
桑紅衣扶額,歎氣不已。這竟然又來了一個。
平日裏這幾個老家夥‘孫子’‘爺爺’的也都喊習慣了,平常感情也都還不錯,說也不會將這些東西當真,唯獨搶酒喝的時候,那可是真打真罵啊,抓臉砸眼撕衣服,哪一次都是玩真的,打完了就開始講和,並且還威脅她不能將他們這些糗事講出去。
桑紅衣這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角色,怎麼可能受他們威脅,往往最後都能從他們那裏敲詐一些好東西來填充自己的小金庫。
其實桑紅衣心裏明白,這些人個個都是蒼穹域的大能,隨便出去一個都是橫掃一片的角色,能被她威脅,多半本就是想著用各種各樣的方法幫著她。
在他們眼裏,她沒有修為,無法修煉功法,出去跟人打仗肯定吃虧,獵殺妖獸又太不現實,可又掌著一峰,底下人的開銷、賞賜等等一係列的事情,總不能總靠著自己老爹留下的那點老本吃一輩子。
桑渺給她留下的東西再多也總有用完的時候,如果桑紅衣是個天才,憑著自己出去曆練、廝殺,賺個把靈石還是不成問題的。可桑紅衣現在的情況幾乎就等於是有出無進,靠著桑海城裏的破酒館來養活這一峰的人?這似乎太不靠譜。
他們縱然知道桑渺飛升前給桑紅衣這個女兒留下了豐富的財富,卻不知那個‘豐厚’的底線在哪裏。可以說,桑紅衣就隻是靠著這份財富來養著這一峰的人,什麼都不做吃老本吃上個上百年都不是問題了。
但是,桑紅衣自然也不會什麼都不做。如果她就隻是個廢物,或許會願意就此安逸一生,可她不是,她還有野心想要去上頭的世界瞧瞧是什麼樣的風景。
她想將萬物之書的書頁全都翻開,看看裏頭都記載了什麼,想要走出去看看外麵的天大地大,而不是在這雙玄宗裏做一隻觀天的的井蛙。
她知道他們想要幫他的心思,所以不動聲色的就當這是她跟他們敲詐來的,總之這些情誼,將來總會還他們就是。
他們是一個門派的人,這裏的長老們大多都是跟著自己父親打拚下雙玄宗的老人。當然也有看她不順眼總跟她對著幹的人,但大多卻都是能夠放心將背後交付的長輩。
別看她老不死老東西的叫著起勁,可內心裏,她很感激他們。感激他們對她的不離不棄,感激他們明知道自己是個廢物卻仍不放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