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龍的語態有些傷感,繼續道:“一開始他離開魂族,魂族還沒有真正意義上借用那塊石頭溝通上天外的大人物,他的離開就隻是為了分一分人族氣運,二來為魂族收集更多的寶貝還有人族的信息,因為魂族若要淩駕諸天,首先要麵對的最大敵人,便是身為天地主角的人族。”
“可是後來,詭異的石頭顯露出了另外的能力,魂族經曆了我之前所說的那一切,越人康便順水推舟,利用他的身份替其他奪舍萬族的族人做掩護,將自己樹立成一個被魂族拋棄轉而為人的形象,引起大部分人的注意,好方便其餘族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奪舍其餘種族的身軀,為打入各族做掩護。”
老龍的話實在是顛覆人的認知,桑紅衣還好,雖然聽到了一個和以往聽到的不同的故事,但以她現在的心性,也不必為此大驚小怪。
越人一族是個什麼模樣誰也不知道,越人歌的血脈離著那時候的越人一族都遠至十萬八千裏了,除了他在被被人追殺這件事是被越人一族的事情連累之外,他連他爺爺是個什麼貨色都不清楚,更別提越人一族的先祖了。
何況一個種族那麼大,總會出現好人與壞人。
龍族那麼不講理,不也還有丙辰這樣的存在呢嗎?
所以,即便說越人一族不是什麼好東西,他也不會感到奇怪,更不會感到驚訝。
如果要驚訝,那還不如她聽到魂族想要破開永羨留下的屏障,坑死三十三天修士的過程裏恰巧被龍族破壞來的驚訝。
但丙辰卻不同,這故事與他所熟知的完全是兩個模樣,越人一族作為被龍族遷怒被魂族牽連的受害者形象,在知道這件事的修士心中一直都有著可憐可歎的標簽,可現在卻告訴他,他們和魂族狼狽為奸,竟然在計劃著這麼大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那種衝擊感,實在是讓人需要好好的消化。
“越人一族的族人全都知道這件事?”桑紅衣在意的反而是這個。
“那我也不清楚。”老龍搖頭。
他隻知道,越人康披著一張人皮,骨子裏還是魂族的狗。
他奪舍了越人康的屍身,成為了越人一族的頂梁柱,利用越人一族完成自己的目的,但是這樣的事情,會不會告訴自己的族人,除了他和他的那些族人外,恐怕外人很難清楚底細。
但他還是猜測道:“我覺得所有族人都知道恐怕不可能,但是越人一族的那些重要人物知不知道,便另當別論了。”
但無論如何,越人一族實際上是魂族附庸,是跟著魂族一起禍害三十三天的幫凶,這是可以肯定的。
畢竟當初他也算是魂族之中稍稍有點發言權的人,否則也不會派他來看守那麼重要的石頭。
所以,對於一些族內的計劃,他也是有資格知道的。
“既然越人一族是你們魂族的走狗,你們理當保護他們才是,為何最後要利用渾天鍾將越人一族拖下水?這對你們來說有什麼好處?”這才是桑紅衣最不能理解的。
你們不是盟友嗎?你們不是一夥的嗎?你們身為一條繩上的螞蚱,突然之間互相殘殺是怎麼個意思?
老龍深深的看了桑紅衣一眼,正在猶豫要不要說出這個理由。
他怕對方脾氣不好的話,會不會拍死他?
但看了看丙辰,老龍最終還是說了,道:“越人一族實際上不是被魂族拖下水的,而是被我拖下水的。”
桑紅衣奇怪的看了老龍一眼,她想她可能知道了老龍這麼做的目的,於是道:“你想阻止越人一族?”
老龍無奈的點頭道:“龍族的屠族,那祭壇雖被毀了,可是頭卻無恙,若是再給他們足夠的時間,收集到足夠的天材地寶,再次設立祭壇,怕是那樣的事還會發生。”
“我曾經甚至想過要不要激怒龍族,讓龍族將所有幸存下來的族人全部斬殺,以絕後患。但最後終是不忍我族斷了根基,便默認了依附龍族苟延殘喘的計劃。不過,我暗中做了些手腳,將越人一族擁有渾天鍾的消息通過另一個同族之口傳了出去。”老龍說是不內疚是不可能的,畢竟整整滿門被滅,特別是剛經曆過滅族之恨的他更是能體會那種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