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盞燈,名為養息燈,顧名思義,便是收集他人的氣息,將這道氣息養在燈內,算是一件相對比較雞肋的法寶。
當幽夜將燈內的那絲氣息引出來的那一瞬間,她便心如寒冰,冷的幾乎要凍僵了。
自己的氣息怎能不熟悉?
這個時候幽夜將自己的氣息打入玉清珩體內,其目的還需再問嗎?
她突然就覺得所謂的兄妹之情就像是一個笑話。虧得她還處處為他遮掩,到頭來,他卻想將殺害玉清珩的罪名嫁禍到自己的身上。
以太白對玉清珩的疼愛,若是知道了自己是殺害他弟子的凶手,他怎會放過自己?
幽夜在將那道氣息打入玉清珩體內的時候,就等於是在親手送自己去死。
湖玉劍尊徹底的心寒了。
她甚至想跳出來質問他為什麼這樣狠心,卻被太白阻止了。
之後,她便看到了讓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冰棺中的玉清珩竟然睜開了眼坐了起來,那一瞬間,她的心漏跳一拍,各種胡思亂想在腦海中翻飛。
與幽夜一樣,她猜測著難道玉清珩根本沒死?這些年來假死就是為了釣出凶手?
可是有什麼必要?
凶手那樣殘害他,難道他會看不出那凶手是誰?
還是說幽夜隻是幫凶,是隱藏在暗地裏幫助真凶的人,玉清珩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假死來引出凶手?
可是之後,又一次反轉,那‘玉清珩’似乎是被他人奪舍,是個完完全全的外人,舉止神態也確實和玉清珩十分相悖。
她有些看不懂了。
直到現在,她還是發懵的。
而且,太白的反應也很奇怪。
先不提幽夜是害死他徒弟的凶手一事,現在有個人奪舍了他徒弟的身體,他為什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如果是以前,他絕對會跟對方拚命的。
她突然覺得,這個太白山,這些年的情義似乎都變了,變得陌生了,變的她看不懂了。
那種失落感充斥在心間,讓她覺得有些灰敗,無形中蒙上了一層陰影。
幽夜劍尊麵對湖玉劍尊的質問,麵無表情。
他深知,這一次是逃不掉了。
隻是太白一人,他便絲毫沒有把握,何況六大劍尊齊聚,外加一個來曆不明的奪舍老魔。
不過真叫他束手待斃也是不可能,於是他笑了笑道:“今日被你們看到了,我也無話可說,隻是太白,你最疼愛的弟子被人奪舍了身體,你便一點也不心疼嗎?如此看來,你所謂的疼愛,也不過如此而已。”隻是笑容之中難以掩藏住苦澀。
太白劍尊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就是這個人,這個他曾經無條件信任的人,這個他自始至終都不曾懷疑過的人,卻是他找了多年的凶手。
世事無常,失去了弟子已經足夠讓他痛苦,此刻麵對兄弟的背叛,他的心更是冷如堅鐵。
“幽夜,清珩的賬,我們該好好清算清算了。”太白劍尊實在是太過平靜,平靜的讓人窒息。
幽夜雙目一凝,便知太白是認真的。
他是真的想殺自己,不會再顧念任何的兄弟之情。
但是他不甘心待死,任何能夠活命的機會,他都不想放過。
於是他咬了咬牙,最終朝著‘玉清珩’的方向道:“前輩,你我並無深仇大怨,如今之計,單憑個人之力,誰也無法脫身,不若你我聯手,先逃了再說。”
雖然他剛剛的反水偷襲肯定惹得對方不快,但是現在正關乎生死之際,想來對方即便對他有恨,也不急於才此時動手。
隻要先聯合逃出太白山,之後的事可以之後再解決。
隻要他提高警惕,對此人有所防備,他相信,憑他的實力,離開還是沒有問題的。
“想不到太白山也會出現這樣一個兩麵三刀的東西,方才在墓中,你要與我聯手,卻突然偷襲,如今卻又想聯手,你這如意算盤未免也打的太響了吧?”‘玉清珩’冷笑道。
“此一時彼一時,如今你我皆是甕中之鱉,若是再起內訌,怕是誰都離不開了。”幽夜咬牙,暗道此人實在是不懂事,卻又不能直說,現在隻能哄著。